江渝点头。
宋仪感叹:“这陆惊渊把你当宝贝捧着,怕你伤着不许你乱走动,真是含在口里怕化了啊。”
江渝红脸:“别胡说!”
她没敢提自己和陆惊渊都在生闷气的事。
宋仪笑而不语,在檐下坐着。
二人就这样一同看雪,她不禁想起,前世的除夕夜。
——那是陆惊渊音讯全无的第一年。
回忆渐渐涌上。
那时的江渝看着眼前除夕宴琳琅满目的菜,总没有胃口,吃了两口便草草搁筷,起身告辞。
“唉……”
她似乎听见身后有他们难过的叹息,飘散在风里,听不明晰。
明明都有那么久没想过陆惊渊,这个时候偏偏又开始想起他,真是奇怪。
她将披风裹紧了些,看着飘飞如柳絮的雪花,又恍惚起来。母亲对她说过,年纪大了容易恍惚,她才二十五岁,怎么会失神呢?
她记得宋仪脚步悄悄走到她身边,和她一同坐下,咳了两声:“姐姐也别太伤心,陆惊渊定会回来的。今日除夕,还是吃些东西吧。你瞧,我给你带了花饼。”
江渝勉强笑了:“我怎么会想他,怎么可能想他,这个讨厌鬼。先前便一直在吵,想来想去也是不好的念想,讨厌还来不及呢。”
宋仪皱眉,压低声音:“姐姐就没有想过,再嫁他人?姐姐有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就算是二嫁,京城那么多公子也任你挑。”
江渝视线没从雪上移开,对宋仪说,不二嫁。
她死也要守着陆惊渊回来。
这一守,便是两世。
宋仪的一句话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今年元宵有上元千灯宴,我打算拉上陆成舟。你拉上陆惊渊一起去?”
江渝回过神。
好在陆惊渊在,好在所有人都好好的。
那这些天的郁闷和不愉快,也没必要作数了。
江渝笑了笑:“好。”
此时,在院落外。
陆惊渊和陆成舟躲在门后,偷偷看着檐下谈话的少女。
少年纳闷地看着她。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江渝笑得这么开心。
陆成舟感叹:“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此话果真不假。”
陆惊渊看了弟弟一眼:“你的软磨硬泡有成效了?”
陆成舟点头。
他又问:“兄长,你还在生她的气?”
陆惊渊嘴里叼了根枯草,漫不经心地答:“……还有点吧。”
陆成舟:“那兄长的气,生得也太久了。”
“不是她去花楼崴脚的事,”陆惊渊咬牙切齿,“是我憋了那么久——她怎么还不主动找我亲近我?”
陆成舟劝慰道:“兄长,冷静。”
“憋死我了憋死我了憋死我了……”陆惊渊吐出杂草,“她怎么就那么能忍,主动找我说两句会死吗?”
陆成舟同情地看着兄长。
伤筋动骨一百天,江渝的伤在元宵节之前,终于好了。
她思忖,如何开口向陆惊渊提起此事。
和好第一步,应该给他挑选礼物。
但陆惊渊缺什么?
他什么也不缺。
江渝绞尽脑汁,先是绣了个平安符给他。
但这玩意儿太过于俗套,江渝觉得拿不出手,又悄悄收起来了。
她鬼鬼祟祟地把霜降喊来:“你可知,陆惊渊平常看的话本子都是什么?”
霜降道:“姑爷看的都是些风月话本,怕污了少夫人的眼。”
江渝摇头:“不,我要你寻些话本回来,要最新出的。”
霜降奉命而去。
下午,她便带来了一箩筐的话本。
江渝拿起一本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