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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她喜欢我。

江渝见他分神,问:“想什么呢?快脱。”

陆惊渊“哦”了声,美滋滋地开始脱外衣。

江渝红着耳根,准备看他伤着哪儿了。

小半年不见,他果真瘦了。

衣物一件件脱下,他腰间缠着的厚厚白绫伤布赫然露了出来。伤布早已被血浸得干透,凝成暗沉的红,还在隐隐渗着新血,一看便知伤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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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轻轻扶他转身,一眼便看见他背脊

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新伤结着暗红狰狞的血痂,新旧伤疤叠在一处,她不敢多看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寄信回来了!

原来伤得那么重!

她整个人都僵住,又心疼又生气:“这么重的伤!你怎么就不好好处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自己!”

陆惊渊:“我不急着赶路回来吗?”

江渝:“伤成这样,还急着赶路归京,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她一边给他处理,一边骂他:“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你个混账……”

陆惊渊被她骂得脑仁疼:“停停停,别骂我了,我真错了真错了!”

江渝咬牙切齿:“哼!”

煎熬的不是这些不起眼的伤,而是想她。

楚地到长安,日月兼程,他归心似箭。

陆惊渊岔开话题:“夫人不生气,我给你带了新鲜玩意。”

江渝疑惑:“荆州的绸缎?”

陆惊渊洋洋得意:“不是,你猜。”

江渝想了片刻,试探:“大虫子?”

他朝她挤眉弄眼:“没错,我去楚地,带回苗寨的大虫子。那边叫蛊,你没听过吧?”

江渝摇头:“没听过。什么是蛊?”

“楚地多苗寨,那儿的人,会养一种情蛊。”他顿了顿,“要以自身心血日夜喂养,十年方成。种在心上人身侧,便算隔了千里万里,也能牵系彼此。”

江渝觉得新鲜,好奇地听下去。

陆惊渊说:“中蛊之人,若生了二心、或是背弃施蛊之人,便会受噬心之痛,日夜难安;唯有守着一人、真心相待,方能安稳度日。”

“寨里人说,情蛊是用来拴住情郎的。”

江渝一惊:“你——把情蛊带回来了?”

“自然,”陆惊渊笑着说,“我瞧这玩意儿有意思,带来给你瞧瞧。”

陆惊渊暗道,哪有什么情蛊,分明是骗人的几只虫子。

他带回来哄她罢了。

江渝心想,真是神奇。

她倏然起了一个可怕的主意。

——若是将这蛊,给陆惊渊用,会怎么样?

很快,这个主意又被打消。

强人所难,本就是不好的事情。若是今后他们因不和而分离,她也接受,也愿他能高兴。

她不能给陆惊渊用这蛊。

陆惊渊问:“你要不要去瞧瞧这虫子?”

江渝害怕这念头又冒出来,赶紧摇头:“不、不必了,我特别怕虫子。”

陆惊渊失望地摇了摇头:“那我将它放在后院咯——”

江渝心想,这祸害东西不如早日丢了。

但她又好奇,没把“丢了”这句话说出来。

她常年在京城,从没到外头去。

少女对京城以外的世界,也心生向往起来。

若是他能带她去看巴山夜雨,去看漠北孤烟,去看太行巍巍,走过大盛的千山万水,那该多好。

下午,她喊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