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想过回到游戏房里,把手机充电、带上以后再出门的。
但是,当他的脑子里还转着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冷雨兜头浇湿了。
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莱茵洛克愣了几秒,在回去换衣服、给手机充电、不知道几点钟再出门,以及继续下去的选择里。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选择了后者。
莱茵洛克一路上都冷冷的。
身上冷冷的,肚子里也咕叽咕叽的冷坠坠的。
他不太能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饥饿带来的痛感在睡着又醒来的几次间隙里已经变成了麻木的沉坠。 W?a?n?g?址?f?a?B?u?页?????μ???ε?n????????????????????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莱茵洛克在吭哧吭哧、眼前发黑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
他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那座静默在湿冷雨幕里的墓园。
莱茵洛克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在打瞌睡的守墓人,脚下轻飘飘、踩棉花似的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来到了那座他只见到过一次的墓碑前。
没有站在这里之前,这座在记忆里并不清晰的墓碑像是吸铁石似的吸引着莱茵洛克,让他无法停止想来看看的念头。
可是真的到了这里。
真的到了这里。
湿漉漉的泥土上,冷白色的大理石石碑寂静而无声地沉默着。
莱茵洛克昏沉沉的脑袋里忽然就空了。
“......”
莱茵洛克久久地在墓碑前伫立了片刻,发热的脑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妥,空着手局促地搓了搓湿透袖口:“抱歉、我该、买点花再来的对吧?”
墓碑安静静的,不说话。
“......我有点想你了,妈妈。”
莱茵洛克低着头、束着手,罚着站,轻轻,轻轻地说。
墓碑还是安静的沉默着,并不回答。
莱茵洛克喉咙有点疼,像是塞了块石头似的,堵得发痛:“......你是不是、不太想见到我的。”
他的妈妈还是不打算理会不请自来的他。
莱茵洛克眼眶一烫,眼泪一下就不听使唤的涌了上来。
他低着头,努力眨眼睛想淡化模糊的视野,可喉咙却越来越痛,脑袋也热得发晕,晕的他没法不掉下泪来。
他嗓子里一大堆话都被堵住了,我去找你的话,还是会不要我吗,妈妈?
你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吗?
妈妈我好害怕啊......
我开始能理解你的选择了、我确实不值得成为天秤上另外一端需要被在意的选择。
可是,莱茵洛克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夜晚的墓园里,像是在以冷瑟的沉默拒绝他并无意义的诉说。
莱茵洛克被这种寂静钉在了原地,从内到外都冷沉的麻木,他的胃在绞痛、也许没有。
莱茵洛克有点分不太出来冷和痛到底是什么区别了。
他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忽而注意到了这里似乎和上一次来的时候有哪里不一样了。
妈妈和外祖母的墓碑旁边,以前是一个空着的位置,而那里,现在似乎多出来了一个崭新的墓碑。
......?
莱茵洛克慢慢踱步走到了那枚黑色的墓碑前,他俯下身、凑近想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墓园里只远处值班室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莱茵洛克费了很长时间才依稀读出了那个有点耳熟的名字。
‘莫特·哈里斯’。
莫特......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