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怕死,怕疼。
更怕、即使去到了地狱里、见到的也是妈妈因为甩不掉他而流露出的厌恶。
可是、偏偏!
莱茵洛克艰难地哽咽着喘了口气,强忍住了几乎要窒息的泪意:偏偏他遇到过迪克。
干嘛啊。
干嘛——还要让他以为、自己还能抓住什么、他都不渴求什么真实了。
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死罪,在他每一次以为自己已经跌落谷底在最糟糕的境遇里躺平沉沦的时候......
都能被又一次抛上更粉身碎骨的深渊?
为什么、连一成不变的、虚拟的、死板的幻梦、都可以被以这样糟糕的方式彻底撕碎、毁灭掉啊。
哪怕这个游戏关服、哪怕莱茵洛克退游......
他都不会像是此时一样,如鲠在喉地苦痛。
莱茵洛克难受得要死,他就知道、之前结婚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该高兴的、至少不该那么高兴。
每次、他一高兴过头的时候、就快要摔得七零八落了。
在浓缩咖啡委婉地提醒了他,眼前的‘迪克’不过是依托于爱恋和‘0’与‘1’的虚拟数据的NPC伴侣消亡之后,一个看似一样却实际继承了表象的人类以后。
莱茵洛克就知道他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有了。
他恍惚之间听见了一种轻微的声响,那声响他在很多很多年前的傍晚听到过。
那也是一个傍晚,是春天。
是血液溅湿他眼球时的枪响......
而现在,它又一次的,又一次地出现了。
在莱茵洛克的耳边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震耳欲聋,而是轻飘飘的,轻轻的。
像是......美丽的、脆弱的,而飘浮的泡泡。
‘啪叽’碎开的声音。
莱茵洛克一言不发地紧紧咬住唇瓣,他的眼眶烫热而通红,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完全再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没有了......
他耳朵轰隆隆的,像是有无数的海水在火车隆隆驶过的时候倒灌进耳朵里。
什么、都没有了......
莱茵洛克拼命忍着泪意和眩晕的反胃感用力地掰着‘迪克’的手、好讨厌、好讨厌......
“——莱茵!”
迪克压着火,声线尽量平稳地这么说,可他尾音的波动却暴露了他的心绪。
“我不喜欢......这样。”
迪克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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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洛克的反应完全不是他能理解的,他自认已经足够耐心,态度也够好的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莱茵洛克到底为什么会忽然表现得像完全不想看见他似的——简直就像是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迪克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惹恼了莱茵,更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会气得这么狠,态度这样的冷硬而坚决。
就算,就算真的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就算要给他判死|刑,至少也要让他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莱茵洛克到底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这么不可理喻了。
然而莱茵洛克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使劲抽手,根本看他都不看一眼。
迪克被他这幅完全拒绝沟通的做派,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受够了,他真的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完全不沟通,像是不张嘴似的单方面对墙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