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术起身去厨房处理牛排,经过沙发时,无意间抬手,想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安心等待,却因为角度问题,手掌落下时,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它毛茸茸的尾椎部分。
“咪呜。”
一声与它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叫声猝不及防地从喉咙里溢出。夏听月整个背部塌了下去,屁股却不自觉地撅起,蓬松的大尾巴欢快地拍打起来,砰砰作响。
它似乎对这个部位的触碰格外受用,就连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
手僵在半空,谢术又沉默了。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夏听月这样显然没法回自己的公寓,谢术也只能默认它留宿。
洗漱完毕,谢术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顶开了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眼睛在黑暗中转了一下,观察着床上熟睡的人。
见谢术呼吸平稳,睡得正沉,夏听月这才蹑手蹑脚地挤进门。它走到床边的地毯上,安静地趴伏下来,将自己盘成一个银灰色毛团。
谢术的床贴着窗,白灿灿的月光挤进纱帘,夏听月微一抬眼,能看到窗外树尖上停着的一轮圆月。
只要再稍微换了个角度,月亮就好像站在了谢术的身上。他挪动着视线,月亮也忽上忽下地被他操纵着,在谢术的每个身体部位滚来滚去。
好有意思,夏听月又想喵呜叫了。
玩了一会儿又没了意思,夏听月的注意力被谢术自然地垂落在床边的一只手吸引。
夏听月看着那只在月光下的手,鬼使神差地,它微微抬起头,伸出舌头,极快极快地,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它自己似乎都愣住了,像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它立刻心虚地低下头,把脑袋咻地埋进了两只前爪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观察着谢术的反应。
还好,床上的人依旧沉睡,毫无察觉。
等待了片刻,见谢术没有动静,夏听月的胆子于是又大了一点。它一点一点地撑起前身,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进了谢术垂落的手心里。
一下,两下,很多很多下,舒服得它好想翻翻肚皮。
“……不老实呆着,我就把你送到动物园去了。”
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幽幽传来。
夏听月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缩回脑袋,整只豹都不好了,它的耳朵紧紧贴着脑袋,连尾巴都不敢晃。
谢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侧过身,微微垂着眼睛,看着床边因为一句话就快要缩成一团的雪豹。
他收回了被蹭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只留下一句含糊的命令:“……睡觉。”
夏听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立刻将脑袋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它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谢术却没有再睡着。
从小到大,他就被耳提面命,任何事情的获得都是有代价的。
优异的成绩才能换来父亲偶尔的颔首和物质奖励,恰到好处的听话与才能换来暂时的安宁。得到一样东西,必然意味着要付出另一样。
爱、关怀、信任……这些词汇在他的世界里,往往与不计其数的索求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