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体向侧方倾倒。他用手肘死命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趴下去。冷汗从额角滚落,混进睫毛里,蛰得视野一片模糊。
“畜生。”
沈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跟你姐姐一个德性。”
第二脚落在了肋骨的位置。
夏听月整个人蜷缩起来,喉咙里破碎的痛吟。
“给脸不要脸。”
沈煜还在继续,第三脚,第四脚。
他的皮鞋锃亮,此刻却沾上了不知是夏听月还是之前保镖的血。
“以为姓谢的能护你一辈子?”
第五脚。
“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第六脚。
“一条畜生,穿两天人衣服就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夏听月蜷在冰冷的地板上,耳廓贴着自己洇开的血,他的尾巴无力地摊在身边,尾尖偶尔痉挛般抽动一下。
疼……太疼了……
可他仍然试图撑起身体,手指在地板上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看到沈煜又一次抬起了脚,对准了自己心口的方向。
“——砰!!”
夏听月闭上眼睛,可在这声闷响后,他的身上却没有多出任何一份疼痛。
沈煜的身体倏然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簇深红的血迹正在白色衬衫上迅速洇开,他缓缓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
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长大衣,衣摆还在轻轻晃动,袖口挽到小臂中央,露出一截缠着纱布的手腕。
他的脸很苍白,颧骨的轮廓比三个月前更加清晰,眼底下甚至还挂着沉沉的青黑。
他的眼神冷沉,手里握着的枪指向沈煜。
“哐——”
沈煜的身体倒了下去。
没有多余的犹豫,第二声枪响紧跟着响起,站在门边的一名保镖轰然倒地,眉心正中央一个浑圆的弹孔,甚至没有流出太多血。
枪口一偏,另一名刚刚反应过来想要进行躲避的保镖,同样干净地被打中眉心。 w?a?n?g?址?f?a?B?u?Y?e????????????n?②?0????5?????????
三枪,三个人,前后不超过三秒。
男人垂下枪口,跨过横亘在地上的躯体,一步一步向夏听月走去。
他在夏听月面前蹲下。
昂贵的深灰色大衣下摆直接浸进血泊里,他把枪随手扔在旁边一只倒地的金属矮凳上,双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触碰面前人。
哪里都是伤。哪里都是血。
怕弄疼他,他的手只能轻轻落在夏听月后颈托住,将那个发抖的身体慢慢扶起来,靠进自己怀里。
“痛不痛?”
他开口时声音虚哑,“哪里伤到了?”
夏听月靠在他肩头。
他贴着他的下颌,黏糊糊的血蹭在他颈侧,耳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落进敞开的衣领。
夏听月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有什么顺着睫毛滑下来,混进颈窝那些温热的血里。
“……你怎么。”夏听月轻轻开口,“你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