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朝溪和蒋嵩再次得出一致的评价。天堂的投手果真够帅。当然不是指脸,毕竟大老远也看不清,指的是一种气定神闲的气质。从已掌握的情报来看,天堂派出的先发是他们U19的队长尹路昂,被称作天堂的定海神针。
每次被击出安打,尹路昂也不急不躁,适当的时候还会召集其他队友开会加油。站在球场海拔最高的投手丘的尹路昂,拥有一种站在太阳系中心的气场。
下午场贝里克对战天堂时,尹路昂也给人同样的感觉。下午场蒋嵩和朝溪都不上场,连热身也不需要,段立城安排他们休息,他们就站在休息区门口趴着栏杆看比赛。
本以为尹路昂上午投满了五局,下午就不会上了,可还是投了一局,才换了人。
结果这场比赛有点无聊,两队一直没分数进账,都是能上垒但很难推进垒包,内野抓出局抓得特别勤。最终零比零战平,两队都决定不打延长局,接受平局结果。
第一日比赛全部收官,贝里克启程去吃晚饭。他们从球场正门离开时,没想到又遇上了汉北骏马那拨人。都从这个门离开,难免擦肩经过。
贝里克的队伍稍显松散,蒋嵩跟朝溪并肩往外走着。
“我们赢了一场平了一场,那就是4分。”朝溪跟蒋嵩闲聊着,“有人两局都赢了吗?”
“我看看群里有没有人发战报。”蒋嵩说着,掏出手机。
“到最后真不一定谁能拿第一呢,”朝溪边想边说,“毕竟打好几轮呢,也不是一场定胜负的事。”
“今天还真有两场都赢了的,”蒋嵩盯着手机看,一边说,“东湖的GGS……”
蒋嵩话还没说完,左侧半身猛然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往前踉跄一步,手机都差点飞出去。蒋嵩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一看,只见汉北的浓眉哥背着包,边往前走边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真恶心。”
“嗯?”朝溪粗着嗓子怒哼了一声。眼看就要往前去,蒋嵩赶紧握住他手腕。
浓眉哥没有作罢,彻底转过身来停下,看着两人。他们的距离有五步之遥,蒋嵩拉着朝溪停下,不愿再靠近。
“你更恶心,”可浓眉哥攻击对象变了,改盯着朝溪说,“不然接不了他那种恶心的球。”
蒋嵩的表情当即垮掉,感到有一股气直直蹿入脑中,抬腿直接要冲他去了。蒋嵩左手已经握拳悬起,可只往前迈出了一步,就被拦腰从后抱住。
“别。”朝溪在他身后拽他。
浓眉哥扫了他们两眼,转身走了。这时蒋嵩才慢慢松开紧紧攥成拳头的左手,摸了摸还拦他在腰间的朝溪的手臂。
“差点我就……”蒋嵩才缓过神来,转头看向朝溪。
意外地,朝溪扬着嘴角在笑,就像笑他吃醋的笑容那般。
“怎么了?”蒋嵩皱皱眉。
“我生气,是因为知道你会拦着我,”朝溪说,“但你要是生气,我就只能赶紧消气了,不然谁拦着你。”
蒋嵩愣愣地看着朝溪,尚心有余悸:“还好有你……不然差点犯错误。”
“要是没我,他就不会骂我,你也不会生气。”朝溪说。
蒋嵩还盯着朝溪愣神,被这个逻辑绕晕了一秒,但随即反应过来:“我不是因为你生气,是因为他骂你我才生气。”
“我知道我知道,”朝溪笑得更灿烂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蒋嵩抬手揽住他的肩,继续往大门口走。他们已经被队伍落下老远,连刚刚的挑衅者都望不见了。
“我现在特别理解你为什么踹李途。”蒋嵩开口道。他深呼了几口气,想把残余的怒气彻底排除体内。他心想,别人骂他,他确实不一定气得起来,但要是骂朝溪……
朝溪只是摸摸他的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