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纪的雌虎都打不过。胆子这么小,啸林怎么会找你做他的伴侣?”
这番话是真把布白惹火了,他气呼呼地跳脚:“你说我就说我,干嘛说啸林的妈妈?西伯利亚的虎果然都很讨厌,啸林说过,孔纳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雌虎,你再乱说话,等啸林来了,我不会为你求情的。”
“是吗?啸林这么说过?”
“爱信不信。”布白胡子炸开,“另外,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都夸我好看,啸林也总是说我很漂亮,你觉得我长得不好,那你审美很差!”
雌虎笑眯眯地看着布白:“真是容易生气的小虎。”
布白被雌虎话中的调侃意味气到,远远地离开雌虎。他盼着啸林赶紧来,好让这头奇怪的雌虎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然而等啸林带着满身的泥沙草叶冲到布白面前时,预想中血腥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啸林先是直奔着布白而来,在第一时间将布白挡在自己身后,又去检查看布白有没有哪里受伤。确认布白没事后,在布白感情丰沛的告状声中,啸林顺布白所指的方向看去,雌虎站在月光下,凹陷的腹部让肋骨清晰可见。
雌虎脸上因为苍老而泛白的毛发在月下似乎变成了宝玉被风雪雕刻的纹路,她就那样温柔地笑着,站在树影和月光的交界处,静静看着啸林,似乎将绵延千里的阿穆尔河都藏进了瞳孔中。
布白没等到啸林狠狠撕咬欺负自己的雌虎,反倒是在一整轻盈的晚风后,闻到针叶林的松树香,听见啸林那声比风还轻的“妈妈”。
雌虎的样子和那个存在于林海传说中的名字对上,布白从啸林身后走出,难以置信地跑到雌虎身边,睁大眼睛,无法想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孔纳。
“妈妈……”啸林一步步走向雌虎,在月色下,雌虎也一步步走向啸林。
布白难以置信地后退,撞上光秃秃的松树才停下。他耳朵缓缓塌下去,不安的情绪瞬间笼罩全身。
啸林在雌虎面前收起的所有的锋芒,他低下头,在雌虎面前趴下,不愿抬头,重复说着那句:“对不起,我很晚才回家。”
雌虎将已经比她大得多的啸林罩在身下,依旧像安抚幼崽那样温柔地舔舐啸林的脑袋。她最爱的孩子已经很大了,从没有母虎会毫无芥蒂地拥抱长大后的孩子,但她实在是太想孩子了,这些年里在荒原中被思念折磨,叫她变得形销骨立、状如饿鬼。
“回来就好,孩子,回来就好了。”孔纳安抚着啸林,她回头去找布白,见那只可爱的小白虎正缩在树影下自顾自地难过,便出声喊他,“啸林的伴侣,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布白抬起头,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懵懂,在看到啸林支持的目光后,布白鼓起勇气说,“我叫布白。”
孔纳的表情忽然怔住,片刻后又流出恍然大悟,她问:“你以前住在莱泊动物园?”
布白的耳朵重新竖起来:“是啊,您怎么知道?”
啸林也很疑惑,连重聚的喜悦都被这份疑惑打断,他问:“原来您知道我在莱泊动物园?”
孔纳大笑:“抱歉儿子,我不知道你在动物园,我只是认识这只叫布白的小白虎。”
布白和啸林同步歪头:“啊?”
孔纳解释道:“我流浪到西伯利亚的保护区,被人类带走,在那里认识了一位狂热地爱着老虎的姑娘。小姑娘和我一样没别的地方可去,她整日在我身边,我也就记住了她挂在嘴边的那头小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