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让他们速速分开,各自行动,自己也打算另寻时机。没想到,再次见面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方式如此出乎意料——当他循着一些不寻常的动静赶到时,只见石二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已然气绝。而祁连,正站在尸体旁边。
沈照野眉头瞬间拧紧,逼问祁连怎么回事。祁连忙解释,说他听到这边有争吵打斗的动静,担心闹出人命过来查看,结果就看到陈七用短刀捅死了石二。陈七也发现了他,慌忙逃走了。他担心石二还有救,过来查看,结果人已经没了气息,紧接着沈照野就来了。
沈照野听着不像假话,正想再询问细节,就听见陈七带着人咋咋呼呼往这边来的声音,嘴里还高声嚷嚷着“祁连杀了石二”。沈照野心里一沉,石二家世不凡,族中在朝为官者不少,势力不小。儿子死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泄愤,根本不需要确凿证据,就足以要了祁连这种毫无背景的人的命。那时沈家自身也因军功过盛而处于风口浪尖,不便强行插手。
电光石火间,沈照野对祁连低喝道:“现在两条路,跑,浪迹天涯但能活;留下,就算我出面作证,石家为了面子也绝不会放过你,必死无疑。选!”
祁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林子深处窜去,速度快得惊人。沈照野甚至追上去几步,给他指了个方向:“往那边!林子深,不好追,有多远跑多远!”
祁连跑了。尽管沈照野坚持此事疑点重重,不能听信陈七一面之词,但石二之死最终还是被扣在了祁连头上。石家将石二的尸体运走,朝廷也发了海捕文书。 w?a?n?g?址?F?a?布?y?e??????????ε?n?????????5????????
那段时间,沈照野心里憋着火,每晚都带着王知节几个人,偷偷去把新贴出来的海捕文书撕掉,连续撕了一个月,直到风声渐渐平息。后来他也曾暗中派人打听过祁连的下落,却始终石沉大海。
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偏僻的山村里,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到了这个本该浪迹天涯的家伙。他不仅活着,还成了山匪的二当家。
沈照野简略地将祁连的过往告知了李昶和凑过来的顾彦章。李昶听得仔细,顾彦章则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此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甚至可说受了冤屈?”李昶低声道。
“至少当年是。”沈照野目光依旧盯着祁连的方向,“只是不知如今变成了什么样。落草为寇,打家劫舍,呵,他要是待会解释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亲手给他拧成三截。”
顾彦章接过话头,分析起眼前的局面:“殿下,少帅。观这秦老五行事,先是威逼,再是利诱,如今又焚粮施压,看似粗暴,实则步步为营。他并非一味滥杀,更像是在……招募人手,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这些青壮村民。其所图恐怕不小,绝非寻常打家劫舍那么简单。恐怕真存了将这土匪窝做大做强的心思。”
沈照野冷哼一声:“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撑死。”
“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些村民。”李昶眉头微蹙,看着面前那些面黄肌瘦、惊恐无助的百姓,“他们手无寸铁,粮食又被夺走烧毁,若我们贸然动手,山匪狗急跳墙,难免伤及无辜。”
沈照野点了点头:“府兵已经就位,就在暗处。硬碰硬我们不吃亏,但要想个法子,既能制住这些山匪,又能最大程度护住村民。”
三人低声商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