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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 回头圆 3896 字 21小时前

,陪着干耗?到时候你怕是又要笑话我们北安军也惹了一身骚。”

孙北骥立刻在一旁帮腔,笑嘻嘻地说:“就是!我看啊,这事儿也好解决。让他们两边使团各派个代表出来,猜拳决定。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谁赢谁先进,公平公正公开,童叟无欺。多好!”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王知节实在听不下去了,无语地瞥了孙北骥一眼:“逐风,你能不能正经点,出点靠谱的主意?这关乎两国邦交,岂能儿戏!”

沈照野却像是被孙北骥启发了,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诶,我觉得北骥这思路可以拓展一下。猜拳多没意思?要不这样,让他们两边各派个最能打的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架?就在这城门口,咱们哥几个还能当个裁判,看个热闹。谁拳头硬听谁的,多直接?”

陆轲被他这馊主意气得差点从马上跳起来,哭笑不得地骂道:“沈随棹!你他娘的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这是调解吗?你这是煽风点火!巴不得他们打起来是吧?到时候血流成河,这责任你担还是我担?”

扶余虽然没说话,但神情也明确表达了对这个提议的不赞同,甚至觉得沈照野有点胡闹。

李昭云叹气道:“行了行了,都别瞎出主意了。这么僵持下去真不是办法。眼看这天色越来越晚,雪也越下越大,总不能真让两国使团在城外荒野里过夜吧?传出去成何体统?是不是再派人赶紧去催催礼部的人?按规矩,到了京畿,就该他们出面接手安排了。”

陆轲一听礼部俩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催?早就派人去催了三遍了!礼部那群官老爷,架子比谁都大,估计这会儿还在衙门里围着火炉,品着热茶,慢悠悠地讨论先接见谁的礼仪规制呢。指望他们?黄花菜都凉了!等他们磨蹭出来,咱们和使团都快冻成冰雕了!”

沈照野闻言,眉毛一挑:“哎,陆承渊,骂礼部就骂礼部,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们家李昶如今可也在礼部任职,他跟那些磨洋工的老油条能一样吗?我们雁王殿下勤勉着呢!”

陆轲正要顺着他的话头,笑着打趣两句,比如“哎哟,这就护上了?”或者“恭喜雁王殿下高升,以后咱们兄弟在礼部也算有靠山了?”之类的玩笑话,缓和一下气氛。

异变,就在这一刻陡然发生。

只见从官道斜刺里的另一个方向,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朝着城门奔来。那人身量很高,但步履蹒跚,浑身衣衫褴褛,沾满了泥污和已经发黑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仅凭着一股意志在强行支撑。守城的兵士和两边使团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但看他那副摇摇欲坠、毫无威胁的样子,一时竟没人上前阻拦。

于问竹的视线已经模糊,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逃亡了多少日,已经记不清了。身后仿佛一直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为了避开沿途可能的截杀,他专挑最难走的荒僻小路,翻山越岭,日夜兼程。干粮早已吃完,就靠野果和积雪充饥,身上的伤口在寒冷和疲惫中反复撕裂、溃烂。

他只知道,向前,再向前!前面就是京都了!兖州无数百姓的性命,都系于他怀中这封染血的信上。

终于,那巍峨的、只在想象中出现过的巨大城墙轮廓,穿透了模糊的泪水和雪幕,映入眼帘。近了,更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城门前那几匹神骏的战马,和马上那几个气度不凡的年轻骑士。

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冲到那七骑面前,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但他强行用手中的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撑住了身体。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努力聚焦,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穿着劲装、气质张扬的年轻人,声音嘶哑干裂,几乎不成调。

“这……这里……是京都吗?”

沈照野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眉头紧锁,沉声道:“是京都。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