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
然而,李昶心里总存着一丝疑虑,觉得张居安似乎还隐瞒了什么。或许是某种直觉,或许是觉得张居安交代得过于顺畅和彻底,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一时问不出更多,他便下令将人继续关着,每日只给些清粥小菜,保证饿不死就行。
见门外又没了动静,张居安的声音带上了点哭丧的调子:“殿下,天上地下您去找找,再也找不出比我更废物的人了!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会弹几首曲子、认得些风花雪月,屁用没有!您既然不杀我,那……那什么时候放我走啊?我还得去给我叔父收尸呢?总不能让他一直挂在城墙上吹风吧?好歹……好歹入土为安啊。”
李昶听着,觉得这张居安确实挺有意思。口口声声惦记着要给叔父收尸,显得颇有几分孝心,可出卖起张丘砚的秘密来却又毫不犹豫,干脆利落。若张丘砚还活着,那条条都是在将其往五马分尸的路子上送。许多李昶之前未能掌握的情报,经张居安这么一提醒,顺藤摸瓜,还真查出了不少隐藏得更深的事情。真不知道他是为了活命急于表忠心,还是另有什么别的图谋。
不过,李昶此刻也无心深究。问不出自己想听的东西,那就先关着吧,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他不再停留,对着紧闭的房门,丢下一句语气平淡的话:“既然张公子还有所隐瞒,那便再多留些时日吧。茶河城虽简陋,总不至于怠慢了客人,也好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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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理会房内张居安的反应,转身沿着游廊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隐隐传来张居安提高了音量的嚷嚷声,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殿下!您这算哪门子的地主之谊啊!这是我家!是我家啊!”
“殿下!您好歹……好歹把我的琴给我吧!我离不开它啊!没有琴我活不下去啊殿下!”
声音在空旷的游廊里回荡,渐渐被风雪声盖过。李昶恍若未闻,脚步未停,只想着快些赶到沈照野那里,听说今日京都来了家信,想必是舅舅舅母送来的。
到了沈照野暂住的厢房外,正碰上照海端着空药碗从里面出来。照海见到李昶,停下脚步行了礼。李昶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个空碗上,心下稍安,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世子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照海如实回答:“回殿下,少帅恢复得很快,伤口愈合得不错,也没再发热。张太医说,照这个势头,再过几日就不用天天换药了,只需按时涂抹生肌膏即可。”
李昶嗯了一声:“药呢?是老老实实喝下去了,还是又趁你们不注意,偷偷倒进哪个花盆里了?”
照海道:“起初是不肯喝,嫌喝了犯困,想赖掉。属下没办法,只好说是殿下您吩咐了,必须亲眼看着他喝完才行。少帅听了,嘀咕了两句,最后还是捏着鼻子全灌下去了。”
李昶这才彻底放下心,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去忙吧。”
照海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