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用冷暴力来考验我,不好吧。”蒲璟仪空出右手,钻进祁氧的指缝,紧紧握住,轻轻抚摸过刚才被掐出的痕迹,故作难过的继续说:
“我会伤心的,当然,如果翘翘愿意主动亲我一下的,我也可以.....”
祁氧嗓音悠悠,打断蒲璟仪的话,“我的亲生父亲是许家那位。”
“刺啦——”
漆黑的汽车伴随着尖刺的摩擦音在地上留下黢黑的印记。
蒲璟仪轻松随意的神情褪去,眉眼皱在一起,像是听不这句简单的中文,疑惑出声,“什么?”
祁氧捻了下手指,缓缓抬头,看向蒲璟仪,启唇开口。
平稳的语气叙述着祁氧呆在许家的两个小时。
整个事情很简单,祁氧的母亲被胁迫着上了被下药神智不清许光誉的床,因此有了他。
十几年前的许家是南明冉冉升起的势头之星,所有人都急切地想要攀附上这条船,面对正年轻的男人,下面的手段层出不穷,偏偏被没什么本事,且不起眼的妍家扑了个正着。
现在的许光誉,经过岁月沉淀,面上一派和善儒雅,可当年,是出了名的手段狠劣,心狠腕更狠。
妍家在一夜之间破产,进狱的进狱,逃离的逃离,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得罪了许家。
原本妍招娣的结局是进精神病院,后来阴差阳错,事情转折盘旋,她离开了南明,再后来,就是祁氧出生。
“差不多,就是这样。”祁氧讲完,眨了下眼,垂着眸,靠在座椅靠背上。
其实故事很俗套,就像是小说里常有的剧情,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后,那种不真实的诡异飘渺格外厚重。
尤其,也不算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毕竟,他不是那个叫妍招娣女人的儿子,之前那个才是。
可就是这样,祁氧才更觉得扯淡离奇。
“怎么不跟我打电话。”
蒲璟仪伸手捧住祁氧的半张脸,慢慢凑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碰,带着温度。
“他们欺负你没有。”蒲璟仪用鼻尖蹭了下,嗓音说不出的温柔,“嗯?”
祁氧撩眼,直直看到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无尽安抚,正望着他。
“说话。”蒲璟仪用拇指磨着祁氧的下唇。
祁氧眨了下眼,主动伸手抱住眼前的人,双手勾着蒲璟仪的脖子,放松着身体,趴在宽厚的肩头,回道:
“没有,没人欺负我。”
祁氧嗅了嗅蒲璟仪的味道,偏头咬了下对方的脖子,不太满意的说:“别把我想的那么菜,蒲璟仪。”
“好。”蒲璟仪忽然抱住祁氧,特别用力的收紧胳膊,拍了拍后背,“我家宝贝最厉害了,没人能欺负的了。”
祁氧被抱的闷哼两声,蒲璟仪的两条胳膊,简直像是核桃夹,要把祁氧挤成一条。
“松开点,蒲璟仪。”祁氧伸手戳了戳那个大黑脑袋,“喘不过气了。”
“不要,再抱会。”蒲璟仪朝右边歪,蹭了蹭祁氧的脸,语气带着点委屈不开心,“刚才见面,你冷漠的要死,一路上也不说话,我电量都掉到闪红点了。”
祁氧挑眉,又戳了戳蒲璟仪的头,吐槽道:“你以为自己是人工智能啊。”
“对啊,只配套祁氧牌充电器。”
祁氧笑骂着拍了拍蒲璟仪的头,“不要脸。”
两个人维持着别扭的姿势,拥抱了大概十几分钟,最后以一个人腿麻,一个人胳膊麻结束。
蒲璟仪拉着祁氧的胳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低着头问:
“你打算怎么办。”
祁氧:“不知道,没想好。”
离开前,夏月露还拉着祁氧的胳膊,说要认他做干儿子,看模样,不像是在玩笑。
露姨对他很好,可以说,夏月露对身边的人都很好,甚至当她知道祁氧是破坏她家庭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后,依旧还是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