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凭顺从起身,“遵命。”
他施施然从方公公身边走过,卷起铺盖就进了内室。
方公公惊愕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兰铮微笑点头,“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他怕直接说刺激太大,干脆举起双手,大拇指一贴,“明白了吗?”
方公公僵立半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直挺挺向后仰去。
好在沈凭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接着又是掐人中又是扒眼皮,费了老大劲才把人弄醒。
醒来之后方公公挣扎了一下,问兰铮非他不可吗?
兰铮毫不犹豫说是。
又问沈凭是自愿的吗?
沈凭就笑,说兰铮这小身板还能强迫他不成?
方公公无言以对,又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后来,兰铮和沈凭彻底不装了,如影随形,随时随地黏在一起腻腻歪歪,撞见的次数一多,方公公硬是看习惯了。
到如今,方公公彻底麻木,每当两人脑袋有往一起凑的趋势,就立刻带人滚蛋,把空间留给他们。
今儿也不例外。
入冬天冷风硬,兰铮不爱出门,就窝在榻上看话本。
他长发未束,柔顺地披在身后,上身只穿了件银红色中衣,下身盖着大红色绣金薄毯,脚底还塞了个汤婆子,一看就热乎乎的。
方公公原本和华容华貌在对面的角落里坐着,俩姐妹绣花,他在边上剥橘子,说说笑笑的,好不快活。
忽然,一缕凉风吹了进来。
三人纷纷抬头,就见吴隐挑起帘,沈凭走了进来。
“公子。”
三人欲起身行礼,沈凭手一压,解了披风扔给吴隐,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兰铮沉浸在话本的世界无法自拔,根本没发现进来个人。
沈凭冲三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先进浴房洗了手,又站了会儿散散身上的寒气才出来。
他悄无声息走到兰铮身后,用手背贴了贴那截修长温热的脖颈。
兰铮一惊,瞬间缩起脖子,像被捏住后颈的猫似的一动不动。
“凉凉凉,沈凭你又没大没小!”
沈凭得逞地扬了扬眉,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方公公三人:“……”
对视一眼,她们默契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方公公放到一半舍不得,干脆把橘子塞进嘴里,然后蹑手蹑脚跟她们一起退了出去。
沈凭在榻边坐下,兰铮拉过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他也不在意,凑过去下巴抵着他的肩头低声问:“小叔在看什么?”
兰铮翻过一页,指着上面的字瞎编:“沈凭,小王八蛋。”
沈凭轻笑,指着旁边那排说:“小叔——”
“嗯?”兰铮威胁地眯了眯眼。
沈凭偏头飞快地偷了个香,“真甜。”
他趁兰铮愣神的功夫,抽走他手中的话本,欺身将他压在榻上,交换了个深深的、缠绵的吻。
情到浓时,兰铮抬手抚摸他的后脑,指尖沾了一点湿凉。
他疑惑地收回手捻了捻,抵住他的肩膀轻声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沈凭:“刘安来送各地铺子的账本,我和她在账房对了一会儿,怎么了?”
兰铮给他看自己的手指,“湿的。”
沈凭反应过来,笑笑说:“是雪,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兰铮瞬间兴奋起来,“大吗?”
沈凭从他身上起来,伸出手问:“大,要去看看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