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太妃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茶水溅了出来。
她的声音里压着怒意,“本宫不是说了,让她去陛下上朝下朝的路上走动走动,这么好的机会,生生地浪费了!”
宫女垂着头,不敢接话。
贤太妃气得眼前发黑:“本宫费了多少心思才得了这么一个空子,她倒好,端着架子等陛下上门?她以为她是谁?”
贤太妃越说越气:“陛下被贵妃冷落,正是最好的时候,男人受了冷落,最需要温柔解意的可人儿在身边,她倒好,闷在屋里不出来,等着陛下自己去找她?她以为她是天仙不成?”
贤太妃气狠了,直接将手中的茶盏丢了出去。
贤太妃盯着宫女,厉声道,“你告诉她,若她再不愿出宫门主动争宠,以后就不必来往了,她在这宫中是生是死,本宫都不会再管。”
宫女连忙应声。
贤太妃坐在椅子上,阖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缓缓分析起来。
贵妃和陛下这次闹起来,只一个月,陛下就又主动去了景阳宫,说明贵妃应是没说什么重话,刺杀的事,她应该没闹开,自己还在忍着。
可忍着终究不是办法,她能忍一时,终归不能忍一世。
况且,贵妃那般倾慕陛下。
任何人,只要沾上了情爱,必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现在忍着,可那根刺扎在心里,日日夜夜地磨着,总有磨出血来的一天。
景阳宫。
这一日,裴珩还是歇在景阳宫。
晚膳时,他当着沈容仪的面吩咐奶娘:“今夜小皇子抱去侧殿,不必送回来了。”
奶娘偷偷觑了一眼沈容仪的脸色,见她没说话,便福身应了。
沈容仪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膳。
她什么也没说。
用完了膳,两人各自去净室沐浴,沐浴更衣完毕,她回到内殿。
裴珩已经上了榻,正靠在床头等她,见她进来,他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灼热而直接。
沈容仪垂着眼,走到床榻边,脱鞋上榻,越过人,在里侧躺下。
“阿容。”他唤她。
沈容仪偏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翻身覆了上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手在她身上游走。
沈容仪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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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吻着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越吻越投入,那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柔软的身躯就在身下,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一处涌。
可吻着吻着,他渐渐觉出不对来。
从前她不是这样的,从前他吻她,她会揽着他的脖颈,会回应他的吻,可如今,她只是躺着,一动不动。
裴珩抬起头,望着身下的人。
她睁着眼望着他,那眼神很是平静,没有羞涩,没有情动。
他心头一刺。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裴珩喘了口气,压下那股说不清的烦躁,低头又要吻下去。
就在这时,沈容仪开口了。
“陛下,臣妾来月信了。”
裴珩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她,眉心微微一蹙。
来月信?
他不信。
沈容仪看着他那副神情,浅笑温声道:“陛下可要查验一二?”
那笑容温婉柔和,和往日无异,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