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送他两记白眼,“嗤。”
一路七拐八绕,阿声家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层木楼经过修缮加固,古朴而扎实,处处都?留下使用痕迹,自然没有景区的精致。沿路墙面蒙了灰,门口左右两边相对光亮,老人应该经常停留此处。
门开?着,不见人影,不闻人声。
他们跨进门,光线旋即暗了大半。火塘摆着烧了一半的木头,积了碳灰,看不到明火,隐隐腾着清淡白烟,火种还在。
火塘就是家的心脏,人在火在,火苗就是心跳。
屋里木板熏黑,火塘上方天花板吊着好几串肉干,不知道是猪瘦肉还是牛肉。
阿声整个人白亮而精致,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一个不属于此地?的游客。
她用方言喊妈,嘀咕着:“不知道上哪了,可能以?为我回不了那么快。”
她让他先放下东西。
一个七旬老妇不知道从哪间?房间?出来,跟刚才的嬢嬢穿类似的服饰和帽子,光线的关?系,衣服的黑色更为厚重。
阿声的面相跟她没有任何?相像之?处,不止是年龄的原因,五官的轮廓明显不一样,但母女身?上洋溢着同样坚韧的生?命力。
阿声妈笑容苍老而沉稳,用方言跟阿声讲话。
舒照跟她碰上眼神,稍稍躬身?,跟着阿声的辈分叫嬢嬢,不然在老家该叫阿婆。
阿声妈笑着点头,又说了些?什么。阿声翻译说她妈问他能不能听懂她们讲话,她说一点也听不懂。
阿声说:“随便坐,凳子都?是干净的。”
舒照坐墙边木色光亮的木椅,像每一个外地?女婿,默默听老婆和家里人说方言,从眼色判断话题可能涉及到自己,便示意老婆翻译,插入对话。
阿声成了舒照连接这个少民寨子的桥梁。
坐了一会,阿声妈领他们上阿声大爹家。
阿声大爹已?是耄耋老人,挨着墙根抽水烟,裸露的肌肤皱成老树皮。
阿声的三个哥哥都?是典型的当?地?汉子,晒得黝黑又老成。
大哥跟罗伟强差不多年龄,懂一点点普通话。在外舒照要叫阿叔阿伯,在寨子里跟着阿声叫大哥。
二哥和三哥四十来岁,汉语比大哥流畅。
还有两个姐姐外嫁了,没回来。
阿声在家族里年龄最小,年龄差辈,上了外地?初中后跟哥姐感情淡,日常维系全靠妈妈。
猪圈里的年猪有四百来斤,起码四个成年男人才能按住。
几个哥用方言高声谈论年猪喂养历史,几时购入,每日吃多少,谁家的年猪大概又是什么情况,然后商量分工合作按住年猪。
阿声双眼一亮,叽叽呱呱跟大哥示意舒照的存在。
大哥也回头看一眼,又说了些?什么。
二哥和三哥也齐齐看向舒照。
舒照顿感不妙,隐隐猜到话题内容。
果然,阿声开?口怂恿:“我说你?不够壮,按不住那头年猪。大哥说城里人怕脏,肯定?按不来。”
一般人都?听得出激将?法,舒照虽是客,没有白吃的理由。
他撸起袖子,“我没按过猪,只要你?们不嫌我添乱,我也来帮忙。”
阿声笑着拍拍他后背,“加油,水蛇,是你?按猪,别让猪按你?啊。”
舒照往下甩甩手,试试袖子会不会掉。他忽地?探头在阿声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晚上是猪按我。”
“嘿——!”阿声恨不得踹他屁股。
这是强调她是猪,还是默许她晚上可以?按他?
第20章 这条水蛇对她是不举也不……
阿声给水蛇找了一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