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又大男子主义哄哄地撂话:“你们女的才喝果汁,男人就要喝酒!来!”
阿声白?了他一眼,拉水蛇起身?,拖他陪她去买。
罗汉还有?完没完,“果汁能有?多重?啊,还要两个人一起扛。”
阿声没再理会,搡着水蛇快走?。
罗晓天?的目光一直跟着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拉链看出异样,低头含笑不语。
罗汉崇拜罗晓天?似的,用留学生?活打开话匣,缠着他问东问西,可惜不断被隔壁桌的高谈阔论盖过。他扭头往隔壁凶巴巴瞪了几眼,只是徒劳。
隔壁桌人多,来得早,早喝高了,行为失去约束。
罗汉不压抑声调,骂道:“妈的,都快春天?了,这些外地人什么时?候滚回去?”
茶乡海拔和气候适宜,每年都有?大批人从遥远北方来这里?过冬,甚至做生?意。这支力量比边民更具冲劲。本地人的生?存空间隐隐遭到威胁,他们对这些外地人时?有?歧视。双方经常发生?冲突,升级成?治安问题。
那边的外地人也听见了,许是喝酒怀疑自己听岔了,一时?没过来找茬。
罗晓天?成?长环境特?殊,强势的爹,懦弱的妈,嚣张的小妈,优秀的青梅,他在多股势力的夹缝间苦苦求生?,形成?自动回避冲突的特?质。
他装没听见罗汉的谩骂,继续说美国说总统。
隔壁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酒起身?,酒气熏天?,踉踉跄跄,要绕到另一侧去敬酒。
烧烤摊座位密集,过道狭窄,男人不知故意还是不小心,从罗晓天?身?后挤过时?,酒杯一歪,半杯啤酒浇到他的肩膀上。
罗晓天?肩膀一跳,起身?避让,还是晚了一步,衣袖湿了一半。
男人懵了一秒,用茶乡人反感的北方口音说:“哎,报意思哥们儿,没看清路。”
酒水还没渗透进打底的长袖衫,罗晓天?刚想说没事,给罗汉跳起来打断。
罗汉吼道:“你眼瞎啊!老子看你故意的!”
男人原有?的丁点歉意烟消云散,怒目横视:“你怎么说话啊你?!”
罗汉因为水蛇白?跑一趟边境,临近过年零蛋入账,心里?窝火,刚好?有?人煽风点火,怒气一点即燃,他抡起了拳头——
香柠片被舂得烂碎,再混入百香果和蜂蜜,搅拌成?清爽的风味果汁。
阿声和水蛇等在柜台前,依旧习惯性用脸颊挨着他结实的上臂。
她问:“哎,在滇池喂海鸥,有?没有?收到它们的‘大礼包’?”
舒照跟上她的思维,“白?色的?”
阿声憋着笑,“真有?啊?”
舒照:“你要啊?早知道打包给你,要多少有?多少。”
“恶心!”阿声嗤笑一声,刚要接话,隐隐听见烧烤店方向传来激烈的动静。
她后仰扭头看,隔了五六个店面,看不真切,依稀是刚才落座的方位。
舒照也往同一方向看。
阿声纳闷:“打架了?”
舒照心有?不妙,罗汉就像一个隐形的炸弹,天?干物燥,易燃易爆。
他截过店员刚封口的果汁,没等打包,抽了一根吸管,跟杯子一起单手带走?。
还差几步回到烧烤店,他们早看到现场乱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