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碎片:
闪烁的三星,盛开的桃花,连天的衰草,悠扬的竹笛,青色的羽翼,委顿在地的蛇尾,破碎的蛋壳与覆盖在棺材上的长旗。
千千万万,来者无尽;万万千千,去者无止。
天道终于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思绪。
如果它是人类的话,它就能分析出来,这是对古往今来所有前赴后继的殉道者的敬意,是亲眼看着自己已经设置的几乎完美的代码竟然还能出现新bug的迷茫,是对人类“我定胜天”的抗争精神的恐惧。
但它不知道这是什么。
它只知道,它不能再以“天道”的身份,居高临下、不耻下问地跟姚怀瑾讨要主意了。
它必须以平等的身份和尊重的姿态,去向一个人类,乃至向人类这个群体,去讨要一个亘古以来,所有问题的最终解,所有道路的归宿,所有困境的出口,所有迷茫的尽头。
于是它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诚恳”的意味:“那么,姚怀瑾,请你教我。”
“婚姻和生育的相关制度,要怎样才能变得让双方都能接受,让生死正常轮转,让天道继续存在?”
姚怀瑾的回答一丝犹豫也没有。
因为相似的问题,她在过往的数十年内,已经想了几百遍、几千遍,又本着“实践出真知”的想法,身体力行地践行了几万遍。接下来,她的话语便能成为可以解答一切问题的终极,那就是:
“我们的合法性来自人民,人民才是历史的创造者,是社会物质财富、精神财富的创造者和社会变革的决定性力量。”
“那么,婚姻与生育制度的合法性,也应该来自包括广大妇女同志在内的,全体人民!”
“这不是在旧有的男权社会定下来的传统婚姻体系上,修修补补、屎上雕花、动几块砖和加几根草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一个十分漫长的、牵涉范围极广的、将整个男权社会都推翻重塑的过程,且这个过程中,势必要走无数的弯路、吃无数的苦、经历无数打压和背叛。在站起来之前,要先倒下一万次;在真正成功之前,要先失败一亿次。”
天道大惊之下,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可我不想这样!我觉得,现在的体系就很好!”
“因为如果什么都不改变,那至少有‘吃到了父系社会香火福利的男性’愿意走入婚姻,还有‘被父系社会洗脑成功了的女性’愿意生育,我还是能存在下去的。可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将一切都大刀阔斧地改动了,那我怎么确保,这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真的能走下去,而不会进入死胡同?”
“晚了,晚了!”姚怀瑾亦大笑,笑声如洪钟,如雷鸣,如五千年里的血泪怒涛在咆哮,每一声每一浪里都凝聚着不可撼动的力量,“已经由不得你了!”
“你以为是你在决定人类的命运吗?不,是你在参与她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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