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书香气。”
沈潋笑开:“不是案牍的牍,是牛犊的犊。”
王灿咋舌:“你取的?”
沈潋谈起这个哭笑不得:“不是我取的,也是陛下取的,说是贱名好养活。”
也不知道他一个皇帝,从前还是皇子,怎么就会有这种想法,想起尉迟烈不羁的作风,还有爱说些粗话的毛病,她都不知道他从那儿学的这些。
王灿:“这...”
不过沈潋对母亲有个不情之请,“母亲,您以后就喊太子为犊儿吧。”
小名本该是家里亲人该叫的,可除了尉迟烈之外没人这样叫他,沈潋想多一个叫太子小名的亲人。
母女连心,王灿很快懂了沈潋的意思,“好,我以后就叫犊儿,可好?”
后面的话是对着太子问的,太子唇角上扬,“是,外祖母。”
另一边,周太妃进到屋里便急忙坐到靠窗的圈椅上,打开起那封厚厚的信封来,信封表面没有字,里面却有好几封不同的信。
第一封信是师父写的,只有几行简短的字,说是他等着她回来,希望此生终年能见到她一面就足矣。
这时周太妃已经泪如雨下,师父年岁已大,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见他一眼。
第二封信是大师姐写的,字迹狂放,大师姐在信里说前些年她看上一个书生,可看走了眼,那书生吃喝嫖|赌样样都来,被她和二师兄打了一顿赶走了,她现在孑然一身,好在有菘蓝,谷里多了些热闹。
最后说她走后,谷里再也没有新收徒弟,她还是神医谷的老幺,师父最爱的徒弟,是师姐和师兄最喜爱的小师妹。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落在了信上,晕染了字迹,大师姐亲切的娓娓道来,让她仿佛真的还在神医谷后山上采药,晚上还和师父师兄师姐围在一起研究医书一样。
最后一封信是二师兄的,字迹端正,可以看出他写信时认真的样子,信里只说菘蓝一切都好,现在已经是师父的好帮手,他天资聪颖医术已经超过了当年的他。 w?a?n?g?阯?f?a?B?u?页??????????ē?n?②??????????????????
最后他说:我和孩子都等你回来。
周太妃心里像被什么击打了一样,慌乱中生出一股期盼,可又被她马上压下,她不敢再奢望了。
等她整理好心情再出去时,皇后和太子正在外面的院子里看着蕉儿晒药,皇后同蕉儿问那些药材的名字,太子却先答出来,皇后立在一旁夸他。
看着他们母子相处,她想起自己的菘蓝来。
沈潋看见周太妃走出来迎上去,看见她眼圈周围一圈红圈儿,就知道她刚才时哭过了,她带着她走到院子里那颗槐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好些了吗?”
周太妃笑着,“看见他们给我写的信,一下就想到以前在神医谷的日子,一时怀念伤感。”
她拍了拍沈潋的手,露出为难状,“对不起,一开始没告诉你我的身份...”
沈潋明白她的顾虑,“没事,你帮了我许多,我心里只有无限的感激。”
周太妃摇头,“别说这些,你也帮了我大忙。”
当年先太子绞杀其他皇室子弟的时候,周太妃生的四皇子因为体弱年纪小被排到最后,当先太子的刀准备对准四皇子的时候,他就发疯跳了观星台死了。
可就算如此,那些血腥的场面周太妃此生都不敢忘记,她怕自己的儿子再卷到这些事情里面。
于是她让自己五岁的儿子服下了假死药,又通过早年间救治过的先帝跟前的内侍联系到了神医谷的人,想把儿子送到神医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