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过奖。”闵钰闻言,松了一口气,心虚地扯开了话:“阿七你是跑船走商的,应该比我懂得更多才对。”
“咳。”这次,轮到封岂噻了噻。
其实闵钰没说的是,这里的汉江和后世也是有些出入的,因为现在的汉江可以连接到边洲城,简直比黄金水道还要黄金。而且这里北上是长安,西邻蜀地,还有着走丝绸之路进来的外邦商人,简直就是一条完美的行商之路。
可惜现在匈奴人气焰凶猛,时局动荡,匪徒横行,在这条路上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闵钰边想着边把木匣子妥善放好,他托姜木匠做的“保险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好,不然这些钱放在这里也不大安全。
封岂看着他的动作,说道,“原来钰哥心中早就有了如此宏图大志,就算没有我那区区一百两,也一定能闯出一番成就来。”
“呃,话可不能这么说。”闵钰连忙否认道,“万事都有风险,我也不敢保证路过的商贾什么时候能到来,要不是有你的本金,我的计划还不知道要推迟到什么时候呢。所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还得多谢阿七一直信任我,帮助我。”
“钰哥。”
“啊~好了好了,吹灯睡觉吧,困死我了,这么大的单子,明天开始还有得忙呢。”闵钰说着打了个哈欠,率先躺进了被窝里。
封岂便把灯吹了,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黑暗中传来他好听的嗓音,“不聊了吗,我觉得你说的黄金水道很有意思,真想和闵兄抵足长谈。”
“哈哈下次再说吧,反正咱们抵足而眠的机会多的是。”说起这个,闵钰忽然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黑暗中向外翻了个身,正对着外侧的人,“嘿嘿,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早该搬回去了的,不过现在我的屋子里都放着药材和药瓶子。”
是的,闵钰早就可以搬回家去了,只是他们家现在地方有限,他就把存货原材料什么的放到了自己屋子里,谁知道越放越多。
而且制作药油的材料气味都很大,实在不好住人啊。
“对了,陆超大哥怎么还没回来,要不我先搬到他的屋子去?”闵钰又说。
作为大家族中的一员,闵钰从小就受到较为严格的教育,但同时他也是家里的小老幺,免不得地受尽了大哥大姐和爸爸妈妈的宠溺和纵容。所以他在某些方面也是有所挑剔的,比如他上学的时候就不习惯跟室友共处一室,虽然上的学校是两人间宿舍。
他妈妈还想给他搞“特权”,不过后来被爷爷知道了,一家子跟着他被狠训了一顿,从此闵钰不得不“适者生存”,适应社会的法则了,但他还是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住。
没想到和陆七做室友的这些日子,却意外地融洽。
黑暗中,闵钰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莫不是自己作为一个颜控的私心,跟好看的人相处怎么都不会差。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了。
“不必。”这时,身旁的人突然毫不犹豫地反对出声,“五哥去打探其他人的消息确实还需要些日子,不过他来信说已经有了音信,钰哥就放心住在我这里吧,有你陪着我还不会觉得孤单。”
“是吗?”闵钰一愣,沉吟了片刻,说,“那好吧。”
原来他还怕孤单啊,也是,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家人遭遇那样的不测,如今哥哥也不在身边,他怕孤单是正常的。 w?a?n?g?址?F?a?布?Y?e??????????€?n?????????????????
闵钰想着,心里没有了负担,就当是陪弟弟吧。
“嗯。”封岂低沉地应了一声。
实际上,他从未想过孤单不孤单的,母后死后他都是只身一人,但现在他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身边这个人。
黑暗中,闵钰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因为困倦声音变得有些软糯,“那晚安吧。”
封岂轻应了他一声。
“你说明天他们会来上工吗?”入睡前,闵钰又咕哝了一句心里挂着的事。
“一定会的。”封岂说,他凝望着黑暗,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钰哥胸怀宽广,注定是会被追随的。”
“唔……”闵钰已经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