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味道很淡，难喝到极致，喝一口就要丢的类型。

炎燚懒得管他在想什么，趁着咖啡不烫嘴了，抿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懵了。

这玩意…是咖啡？真的不是牛奶冲的水吗？

难不成是他喝惯了余水泡的，喝不了其他人泡的了？

“哇塞！”炎燚疯狂点头，“特别好喝，好喝得不行啊。”

“好喝？”余水不太相信。

“好喝，特别好喝！”炎燚怕他不信，又喝了一口，“这便利店的咖啡都进化成这样了？这种味道只有咖啡店才能泡的出来。”

余水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喝了口，“嗯，确实好喝，你的品味挺不错。”

“真的假的？”这次换成炎燚不信了。他买的都是拿铁，难不成店员还能区别对待，一个糊涂做，一个认真做？

“不信你可以尝尝。”余水说。

“我就不尝了吧…”炎燚笑了一声，捧着咖啡走向垃圾桶。要不是看在这小小一杯要二十的份上，他早就洒在花丛当肥料了。

大厦地下车库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进车。没过一会，大厅的灯亮了，警卫打着哈欠开门，穿着西装的白领拎着公文包进门。

“进去吧。”余水从他身后拿走咖啡，“不好喝就别硬喝了。”

“二十呢。”炎燚慢悠悠回道。

“以后请你喝更贵的。”余水把两杯咖啡一块丢进垃圾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余水锁上车门，带着炎燚进入大厦。前台小姐还是之前那位，看见他来了连忙说要给余总打电话。余水要她保密，接着乘电梯上顶楼，输密码进办公室。

办公室没人在。余水推开休息室大门，把沙发推成小床，先行躺了上去。

突然要见余水的家长，炎燚还有点儿紧张。他昨晚熬了个大夜，加上跑来跑去地搬人找人，状态看着着实不太妙。他在洗手池前照了下镜子，捯饬捯饬乱糟糟的头发。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哪哪都不满意。黑眼圈太重了，头发还是乱，胡子也有冒出来的征兆。

这样子怎么见人，还是去见一个或许对自己有点意见的大老板。

炎燚摸了摸衣服口袋，妄想从中找出口罩。

“打扮上了?”身后突然传来打趣声。炎燚看见余水的脸出现在镜子中，正冲着他微笑。

“这儿有打扮的环境吗?忙了一夜脸都没洗一把。”说着，他用冷水扑了下脸，“洗把脸而已。”

冷水洗去了一部分的困意，他抹了下脸，再度看向镜子内。不知何时，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两道影子，一左一右。

余水站在他左边，那右边那个是什么?

他没敢出声，慢慢将目光挪过去——镜子右边还站着个余水，他们身形相似，五官相似，甚至连此刻的表情都一摸一样。

在注意到自己被发现后，假余水冲他摆出个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表情，瞬间隐没在白炽灯下。

他的大脑彷佛暂时被控制了一瞬。那一秒他什么都不想做了，不想回村，不想直播，不想和人交流。他只想在一个小小的空间窝着，等待这副躯壳死去。

“你看见什么了?”

炎燚缓缓回过神，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余水站在他的不远处，正与镜中的他对视。他又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清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