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在心里准备好的那套身世来历，终究没有用上。他倒也不觉得可惜，本来也只是编着玩的。

离开的时候，江时靠在门框上跟他招了招手，“有时间来东城西城交界处的赫耳墨斯喝酒，我请你。”

桑凝颔首，“后会有期。”

他下了楼，楼下是一个大型商业中心，人潮如织。他抬起头看着光污染极其严重的天空，在心里对着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说道，小初，也许头顶的天空并不是万古不变的。

一个小女孩撞进他的怀里，她捂着额头退开半步，仰起脸，连忙道歉，“大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他低头一看，正对上女孩水汪汪的眼睛。

那双眼睛与很久以前的那个少女重合。

桑凝轻轻地笑了，“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小女孩眨着眼睛，疑惑道，“大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桑凝蹲了下来，与她平视，“你家里人呢？怎么一个人乱跑？”

小女孩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商场，“妈妈在买东西。”

“快回去找她吧，不要乱跑，知道吗？”

小女孩乖乖地点了点头，又歪着头看他，“大哥哥，你的家里人呢？”

桑凝歪了歪头，“我啊……我在等他来找我呢。”

“你一定不会久等的。”小女孩笑着，稚嫩的脸庞如一朵荡开的花骨朵，“大哥哥，你好漂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桑凝的眼睛弯起来，笑意像桃花落入水中，一圈一圈地荡开，“谁知道呢，也许吧。”

商场门口传来女人的呼唤声，喊的是小女孩的名字，边喊边朝他们走来。

“漂亮哥哥，我要去找妈妈啦！”她急急地说，“你家住哪里呀？我以后找你玩！”

不远处的女人又催促了一声，桑凝还来不及编好他应该住在哪里，小女孩连忙应了一声，转身朝女人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半，她又回过头，用力地朝桑凝挥了挥手。

“漂亮哥哥，下次见！”

桑凝只是挥了挥手，没有回答，他插着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牵着女人的手走远，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他转过身，走进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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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番外讲的是桑凝出塔的时候，正好是《入潮》正文结束后的时间线。（《入潮》是我上一篇文，让桑凝和江时江溯联动是我个人的私心。没看过的朋友可以当普通番外看。）预警：《入潮》中有赛博朋克元素，所以这篇番外和《杀死弥勒》的正文会有割裂感。这篇番外有一半是我的私心，请不要骂我。如有不适，就当作这篇番外不存在，及时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