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落下一滴眼泪，瞬间爆发巨大的力气抽出胳膊转身按住威洛的嘴，虎口卡在尖利的牙齿处还不断往里按，直到碰到他的舌头。

“你安静一会儿，我给你说些故事缓缓好不好？”

温柏浑身发抖，凹陷的眼眶里，刚才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在打转，威洛盯着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迷蒙的神情看着他。

“我的曾祖父…你之前应该在第九军团看到过，他是一名优秀的理想主义革命者。”

温柏的声音干哑，瘦削的身体抖的厉害，眼神却坚定有力，不知是怕还是被刺激的。

威洛的大脑根本分辨不出这么多情绪，只能尽量集中注意力听温柏在说什么。

“…他与我曾祖母是少年青梅竹马，成年一起出国留学五年，那五年里他们踏遍十三个国家，参与三十六次斯特朗模拟考核，到苏德里安考察刚发生不久的伯尔尼格革命，两个人差点淹死在那。”

威洛眯起眼睛费劲想了想，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两个地方。

“威洛？”温柏的声音换回他的神，又开始像神秘的长老一样把他的注意力引到下一个故事里。

“忘了补充了，斯特朗模拟考核是当时世界上最有名的格里芬军校组织的，我的曾祖父母就是考到那里…”

威洛盯着温柏的嘴巴迷迷糊糊的想：管他考到哪里，不想听。

“当时国内发生暴动，有一批反人类反政府的组织秘密潜伏在政治内部，第五年时发动政变打了个措手不及，迅速占领一些边塞要地扯旗独立，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回去的，说要将外国先进的理论知识与实践技术带回来解决国内困境，结果没想到抵达国内第二天就查出来曾祖母怀孕了。”

温柏呼吸陡然变紧，说话也有些不稳定：“你记得吗？他是beta，生育能力极其困难，所有人都劝他们打掉，但两人还是坚持把孩子留下来，当时为了防止万无一失曾祖父留下来一直照顾到曾祖母出月子，刚坐完月子两人就把孩子留下来去奔赴战场了。”

“我爷爷拢共就见过他们五面，待在一起的时间算下来撑死三年，他们在爷爷十二岁那年出意外被炸死了，留下来三张照片二十封信件，都是没来得及发给爷爷的。”

威洛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非要凑过来抱着他。温柏的手也酸了，指缝里都是口水，他审视了威洛一眼，终于把手拿开，问：“你叫什么名字？”

威洛立马凑近舔他却被胳膊抵住，温柏又问了一遍，威洛终于想起来要回答问题：“我叫……威洛…维尔霍德…”

他如同提线木偶回答完问题就恢复理智，张开嘴咬住温柏的手掌心，力道不大，牙齿磨磨蹭蹭的像在啃骨头。

温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透过监控看着他们，心里难捱的很，继续想着方法对付他。

“我爷爷你应该没见过，威洛，他年轻时像你一样英俊，他是一个alpha，饱读诗书气质忧郁，自从父母离世不愿意相当长一段时间不想跟别人说话，那些父母留下来的丰功伟绩他一概不要，留给堂弟弟妹妹们继承去了，自己跑去乡下，不知道怎么的就干到总理了，当然这是我爷爷的原话，他中间娶了奶奶建立了自己的资产，上任十年请辞退休，回来整天呆在奶奶的花园和书房里，等奶奶从学校回来带我出去玩——”

话说到这温柏剧烈抖了一下，威洛突然不受控制猛的咬在他手腕上丝毫不收力道，温柏咬着牙忍过去，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盖上他的眼。

这隔绝了威洛的目光，他顿时不满意，松口一把抱住温柏，手脚缠的严严实实像一道人体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