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也没想到姜雪燃能在这样失去所有语调与音色的声音中认出谁。
半晌,人偶在木鸟的指挥下偏了偏身,把抬起来的手臂指向了房间里面床榻的位置。
第一次,人偶借走了君子剑。
他们走时也七零八落,不是撞到树上,便是被小路上的石子绊倒,但只要姜雪燃一想靠近,他们便加快脚步,然后摔得更惨烈,如此往复几次,姜雪燃便不再去了。
他回到房间里,背着身给门落锁时,突然听到身后的人问,“这么轻易的就将君子剑交给别人吗?”
“从前也是,分明是傍身的剑,为什么一直让我拿着?”
“白天的时候也是,为什么说只有我能做到?”
“师兄,你是不是……”
“是啊。”姜雪燃手掌按在门上,低头笑了一声,“人死如灯灭,身死道消,这是我们初识仙门就知晓的道理,怎么可能轮回路上走一遭,依托一线生机复生还能是原原本本一个我,不必付出任何代价。”
“阿月,没有这样好的事情。”
“就算我再如何修行,灵息断了就是断了,现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不过好在我们修剑道,灵息没了,剑法传承还在,所以不必太过忧心,即使再来一遍,也是有捷径可走的。”
“更何况,”他走过去,两根手指把封月见嘴角向上提了提,“我的师弟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封月见点点头,“我会保护好你的。”
次日春芍外出归来时,特意在门外张望许久,这次没再见到奇奇怪怪的小人偶,她似乎还有些惋惜,这一日是湛晴的天气,她拿出被褥在院子中晾晒,悬挂到高处时,那个碎成两半的塑像滚落出来,停在她脚边。
“咦?”春芍将它捡起来,对着阳光观察了些许时候,“这东西怎么还在。”
见院中无人,她把塑像攥在手里,疾走了几步,丢进灶台的炉火中烧了。
无奖竞猜,除了寰鹭以外还有一位被害人是谁?
这次是双刀。
(吹口哨)(溜走)
第74章
冬日最冷的时节尚未到来,但也许是那场刻在百岳州人骨血里的天灾实在难以磨灭,城中的百姓早早便开始备起火炭和过冬的食粮。春芍也外出了几趟,将宅子里的仓房和地窖布置的满满当当,因为这一年多了两个人,她便又叫丈夫托人捎来了一些新炭。
“再过几天外面就要封山了,你们若是没有旁的事,不如在这里住多住些日子吧,至少等到开春化了雪再动身。”
她才从外头回来,身上披着件厚重的大氅,发梢上沾着一点霜融后的水渍。
男人没跟着她进门,把身上扛的木炭放下,又转身去马车上提了两袋米来,“今夜看着要下雪,门窗都关紧些,等我来接你。”
春芍道:“若是风急雪大就别出门了,我在这儿歇着也是一样。”
男人颔首,又向姜雪燃他们行了个礼。动作间,姜雪燃看到他左手臂似乎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