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接我一拳不死,我承认你们的实力(1 / 2)

云逸从一处荒废的山神庙里走出来,拍了拍袖口沾上的一点灰尘——那是第七十二个轮回者最后残留的东西。

他站在庙前的石阶上,从袖中抽出那张地图,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最后三个红点。

那三个红点是距离最远丶修为最高的,也是云铃标注为「最难处理」的:

一个在云冥帝国边境以外的孤峰上,武道八阶;

一个在北境死火山的山腹中,武道八阶巅峰,燃烧寿命最狠的一个;

最后一个在中州边境线附近,轨迹诡异,底细不明。

他将地图重新收好,抬头望了一眼东方天际线上那抹淡金色的曙光,然后迈出一步,身形消散。

一刻钟后。

第七十三个,第七十四个,已解决。

最后一个。

地图上那个标注在边缘的红点,落在一片荒芜的山坳中。

四周没有村落,没有官道,连野兔都不太爱往这边跑。

山坳入口散落着几块被风蚀得圆润的巨石,杂草从石缝里疯长出来,枯黄与深绿交杂,在晨曦中披着一层斑驳的旧毯。

云逸踏进山坳的那一刻,脚下地面微微震颤。

方圆百里之内,地面丶山体丶空气中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纹,从泥土深处浮现,沿着山石纹路攀升,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

一层丶两层丶三层——细数过去,至少九层大阵同时升起。

最外层是隔绝气息的封锁阵,中间是压制力量的削弱阵,最内层则是汇聚毁灭之力的杀阵,每一道阵纹里都流淌着浓郁到发黑的血色气息。

十道身影从四面同时显现。

有人从巨石后走出,有人破土而出,有人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他们穿着不同的衣物,僧袍丶道袍丶普通布衣,但状态惊人地相似——周身气血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皮肤表面布满裂纹般的血线,呼吸之间带着濒死的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燃烧。

他们的境界,全部维持在武道九阶。

云逸扫了一眼,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十个人,每一个都是燃烧了几乎全部寿元丶屠杀了大量生灵强行堆上来的九阶。

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血气和怨念浓重得几乎要滴下来,每人背负的杀孽起码以千万计——而他们自己,已经活不过今晚了。

站在最前面的光头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狰狞的表情:

「小皇帝,你没想到吧?我们早就知道,一个以运朝为主的权限者不可能这么安静,所以我们猜到你会先摸清位置,再一个一个清理。」

「哪怕你的实力有些超乎想像,也仅此而已。」

他说话时不紧不慢,右手背在身后,指尖持续掐动印诀。

身后山壁上,那些大阵的光芒一层层加深,杀阵核心处凝出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正从四面八方汲取山坳中的天地灵气,以一种极缓慢却不可逆的速度膨胀。

其他九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

嘴上说着嘲讽的话,脸上挂着狞笑或冷漠,但暗地里每个人都在全力催动阵法,不断加强这道准备了半年的杀招。

他们表现得嚣张,心底却比谁都清楚——能在一夜之间横跨半个南域,连续干掉七十四人的家伙,绝不是他们这些靠寿命和血祭堆出来的九阶能正面接住的。

唯一的希望,就是这道大阵。

只要阵法蓄能完成,那一击足以把这片山坳连同方圆百里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只要能命中,哪怕只是擦到一点,他们就有机会。

云逸站在山坳中央,脚下的蓝纹还在不断攀爬蔓延,贴着地面像活物一样涌向他的脚踝,试图攀附上他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光纹,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十张表情各异的脸。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清晨的凉意:

「就你们吗?没人了啊?」

那十个人的动作齐齐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