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没有去追方远。他坐在中心广场的长椅上,看着人群。方远消失的方向,人流不断,没有人回头。沈牧之站在旁边,等了很久。
「你确定不追?」
「追什么?他犯什么法了?」
沈牧之没有回答。秦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说的对。他没有杀人。他只是画画。他组织了展览,不是谋杀。卡拉瓦乔杀人是他的事。」
「但他教了他们。他用理念影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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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不犯法。」
沈牧之沉默了一会儿。「你变了。」
「没有。我只是分得清什么是罪,什么不是。」
秦墨走回车上,沈牧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没有开回档案室,没有回家。秦墨把车开到城西的一条街上,停在一栋老居民楼下面。
「还看?」
「看。高更墙上的,我看完了。但还有别的墙。波洛克的,达利的,梵谷的。还有塞尚的。」
「塞尚?」
「第七个画师。他的画还没出现。但快了。」
秦墨下了车,上了楼。沈牧之跟在后面。三楼,301。门开了,一个老人站在门后面,七十多岁,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旧毛衣。他的眼睛很亮,看到秦墨,没有问是谁。
「你来了。」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有人跟我说过,会有人来看我。一个姓秦的。」
「谁跟你说的?」
「一个姓方的。他说他是我老师。他教我画画,教我结构。他说每一件事都有结构,每一个人都有位置。被遗忘的人,也有位置。他让我画那些被遗忘的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