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下了楼,上了车。他拿出笔记本,翻到陈大勇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已告知。妻说『不挖了,让他守着楼』。」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最后一个,查完了。」
「恒远地产的案子,结束了。」
「结束了。」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往城西的那家小面馆。孙德明正在煮面,看到秦墨,笑了。
「又饿了?」
「不饿。来告诉你,恒远地产的案子查完了。最后一个。」
孙德明沉默了一会儿。「方远画过他们。他在墙上。我看过。」
「方远画了所有人。」
「你也看了所有人。」
「看了。」
孙德明捞出一碗面,放在秦墨面前。「请你吃。不要钱。」
秦墨没有推辞。他坐下来,吃了那碗面。汤还是那么浓,肉还是那么薄。他把汤也喝了。放下碗,站起来。
「孙师傅,我以后不天天来了。」
「忙了?」
「不忙。但该看的都看完了。该记的记了。该吃面的时候,我会来。」
孙德明点了点头。「面给你留着。」
秦墨走出面馆,上了车。沈牧之坐在副驾驶座上。
「下一站?」
「城西废墟。看王德厚。」
两个人上了车,开往那片废墟。王德厚坐在老槐树下,黄狗趴在他脚边。看到秦墨,他站起来。
「你又来了。」
「来了。恒远地产的案子查完了。最后一个。」
王德厚低下头。「方远画过他们。他在墙上。我看过。」
「方远画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