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弟弟在国内,被指控谋杀。证据确凿,监控丶凶器丶指纹丶证人,什么都有。他要判死刑。」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律师。」
「你是我的律师。如果你愿意。」
苏景辰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被秤称过,不多不少,刚好压在那个不会让人翻脸丶也不会让人拒绝的重量上。
「我要你替他辩护。不是认罪求情,是无罪辩护。他不能认罪,认了就是死。他不能死。」
沈牧之看着他。「无罪辩护?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辩?」
苏景辰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沈牧之面前。沈牧之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案发现场的监控截图丶凶器的特写丶被害人倒地的姿势。每张照片背面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丶时间丶来源。他们做足了功课。
「证据确凿,所以你要帮我找到证据的裂缝。你是律师,你知道怎么找裂缝。」
「就算找到裂缝,法庭也需要证人的证词。」
「证人已经有了。他会说,当晚是被害人先动手,我弟弟是正当防卫。」
沈牧之的手指在照片的边缘停了一下。正当防卫。他明白了。
苏景辰不要他做无罪辩护,要他做伪证。证人已经准备好了,台词已经写好了,他只需要在法庭上让陪审团相信这个人的话。他要把一个杀人犯包装成正当防卫的受害者,把一把沾满血的刀说成自卫的工具。
「证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在法庭上问他问题,让他把该说的话说出来。你会交叉询问,你知道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