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秦墨在他手里。」
方远没有再问,挂了电话。沈牧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他在那张空白的代理词上写了一行字——「正当防卫」。他知道这是谎话,但他必须把它写成真话。不是骗别人,是骗自己。骗到自己都信了,法庭上就没人能拆穿他。他还要找到老陈。老陈是苏景明的人,案发当晚也在会所,苏景明让他去车里等。他去了,但也许他没有一直待在车里。也许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知道什么。他知道苏景明有没有说谎,知道被害人有没有先动手,知道那把刀是怎么捅进去的。他找到了老陈,就知道了答案。找到了老陈,就知道了那条裂缝在哪。
他不能去H国查,他在H国,但他的活动范围被苏景辰的人盯着。他每去一个地方,每见一个人,苏景辰都会知道。他需要一个人替他查,一个苏景辰不认识丶不防备丶不在乎的人。他拨了另一个号码——林深。第五卷结束后,林深被安置在南方某个小城,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换了生活。他不知道林深会不会接他的电话,他赌他会。
「沈律师?」
「林深,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说。」
「帮我找一个人。陈国栋,外号老陈。国内,苏景明的人。案发后失踪了,应该还在国内。你技术好,帮我查他的行踪。别用你自己的网络,用公共的。别留痕迹。」
「沈律师,你在查什么案子?」
「一个朋友。」
林深没有追问,挂了电话。他变了。不再是那个在界河边抱着背包丶眼泪流不完丶问秦墨「你信命吗」的年轻人。他懂了,不问才是最深的承诺。答应了,就去做。不做完,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