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杀完人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到码头下游的河湾处,把杀鱼刀浸进水里,来回荡了又荡,冲净了刃上的血。
又把手伸进河里搓洗,指甲缝里的血泥一点一点抠乾净。
外衫溅了血,也脱下来在河水里揉净,拧乾卷在手腕上。
洗完之后,他蹲在河边把整件事过了一遍。天黑透了才动的手,路上没碰见人,屋里三个人死得乾净利落,没引来外人。
凶器是家里的杀鱼刀,黑水湾家家户户都有,满大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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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上没有记号,擦乾净了就是一把普通的刀。
衣裳上的血也洗乾净了。外衫湿着,明早差不多就干了。
杀人动机?
黑水湾的鱼户,谁家没受过刘三一夥的欺负?
没有什么破绽。
没有人会怀疑他。
他站起来,重新把刀别进腰里,转身看向刘三土屋的方向。
他想起刘三临死前说的话:「你二叔丶你二婶丶你那个妹妹!一个都跑不了。」
那不是威胁,是事实。
刘三活着,二叔就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今天抢银子,明天踹一脚,后天呢?大后天呢?二叔那身子骨,能扛几回?
他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许清深吸一口气,把湿衣裳在手腕上紧了紧,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
许清把杀鱼刀放回原处,摸黑进了屋。
脱了外衫,躺到床上。
被子有些潮,带着一股子霉味,可他觉得踏实。
闭上眼睛,刘三那张扭曲的脸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