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跃华也爆出来了两句粗口,姜闻终于笑了。
「可以啊,小伙子,这两句话倒是挺对我的胃口,你继续说。」
「我要的就是,在戏里真刀真枪的,把这帮人他妈的虚伪给拔乾净。」
对付宋澹澹那种喜剧人,要点出她的困境。
对付姜闻这种能拍正剧能拿奖的导演,要展现自己的专业。
刘跃华从专业层面解释了一点《雷雨》的乾货,这是他连夜让学院派的老田帮忙写的阅读理解。
毕竟专业的事就要让专业的人去办嘛。
「《雷雨》是古典戏剧的三一律的巅峰,讲究的是秩序和宿命。」
「而姜哥,你在这个戏里要做的就是用写实的体验派狂热,去暴力拆解这种古典的秩序。」
「您在台上要把假酒换成真酒,在对戏的时候要脱稿,用绝对的真实感去逼疯男一号。」
「男一号是谁?」姜闻问道。
「冯贡。」
姜闻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让冯贡演周朴园,然后让我当他儿子去台上折磨他。」
姜闻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瞬间懂起了这个剧本背后高级的荒诞感。
「你这是要把中国喜剧人的脸面,和中国传统话剧的尊严放在一个绞肉机里,搅碎了给大家看啊!」
在电影艺术的逻辑里,演员们看重的不是片酬,而是而是角色是否能够提供足够的表演空间和结构价值。
当然最终还是为了拿到更高的片酬。
但是刘跃华挑的这个几个人,都是不怎么在乎片酬的。
《飞人》中的这个戏霸角色,不仅是对姜闻本人现实困境的自嘲,更是对整个行业顽疾的一次集中爆破。
刘跃华适时地打出了商业和宣发层面的底牌。
「这戏是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拍摄,只要您接了这个角色,姜闻在片场逼疯冯贡的这个新闻本身就是价值几千万的天然宣发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