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黑色剑气还要庞大的巨型枪头穿透云海,带着撕裂穹顶的恐怖威压缓缓向下探出。
几公里外的一座荒山上,原本平静的枯草被突如其来的气流压弯。
炎陆的黑人军阀轰然落地,粗壮的双脚在岩石表面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纹。
几乎在同一时间,离他十几米远的半空中,那个原本盘坐在崖壁边缘的天竺和尚也显露出身形。
两人确认已经退出了天坠枷狱的封锁范围,这才停下脚步,齐齐转过头,看向远处那片仍在剧烈翻滚的金色天幕。
云层被撕裂,那杆大得难以形容的巨型枪头正一点点探出苍穹,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依然让人呼吸不畅。
「那便是楚长青施主的杀招……」
天竺和尚双手合十,用标准的雾列语开了口,这是世界最通用的语言。
「只是让人难以想到,那个牧野施主竟然能将号称比任何事物都要坚硬的天坠枷狱轻易劈开,不知道他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是好是坏。」
黑人军阀冷冷注视着天际的异象,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沧桑与野性的冷笑,同样用雾列语。
「好坏?这个世界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炎陆特有的粗粝感。
他来这里,不像周围的大多数人那样是跟牧野有过节。
看着那道立于天际的身影,军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三年之前。
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新人,每天都在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里拼尽全力。
某次红月当空,他为了躲避猎杀,蜷缩在一截枯死巨木的树洞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代号「牧野」的人。
对方脖子上斜插着猎猎作响的黑旗,单手提着门板一样玄色大剑,肩膀上扛着……或者说是拖着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远古巨兽尸体。
巨兽的血液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大地与河水被染成红色,那时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新人失禁,可对方像个没事人,吹着口哨渐行渐远。
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太强,在这漫长的生杀岁月里,军阀始终没有忘记。
他因为《星渊》异常恢复记忆,在得到牧野的消息后,特意放下炎陆那边的事务,跨越万里一路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