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渊站在原地。

他那一袭素白长袍不再飘动。

那双蕴含着宇宙生灭的深邃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宇掌心。

盯着那片代表着寂灭的绝对黑暗。

没有法则。

没有能量。

没有因果的流动。

那是纯正到了极点丶没有掺杂一丝一毫水分的寂灭枪意。

寂静。

这方由界主法则构建的小世界，陷入了长达半炷香的死寂。

苏宇神色平静，深邃隐忍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托着那片黑暗，等待着宗主的下文。

终于。

「唉……」

一声长长的丶透着无尽复杂与沧桑的叹息，从古渊的口中缓缓吐出。

这声叹息，打破了小世界的死寂。

悬停在半空中的沙砾，失去了法则的托举，簌簌地坠落而下。

古渊那张万古不动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分外无奈的苦笑。

他看着苏宇。

眼神中，曾经那种作为界主丶作为长辈的俯视感。

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平视。

「你！」

古渊伸出手指，指了指苏宇，语气中带着三分自嘲，七分叹服。

「天骄我见过很多。」

「那些号称几个纪元一出的绝世妖孽，本座也曾亲自教导过。」

古渊摇了摇头。

「但，你这样的天骄。」

「本座，还真从来没见过！」

古渊的心态，在这一瞬间，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把苏宇当成一个需要敲打丶需要磨砺的年轻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