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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费仲那老小子来了,在外头蹲了小半个时辰,跟个望风的贼似的。」
殷郊刚踏进东宫大门,一名侍从便凑上来挤眉弄眼地禀报。
殷郊顺着他目光望去,费仲正蹲在廊下,伸着脖子东张西望。
「殿下!」
费仲一见他,噌地弹起来,迈着急促的小碎步飞奔而来。
「小人叩谢殿下今日救命之恩!」费仲扑通一声跪倒,五体投地。
「嗯。」
殷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绕过他径直走进前厅。
费仲愣了一愣,赶紧爬起来,亦步亦趋跟了进去,那小心翼翼的劲头,活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狗,不过是只会咬人的狗。
殷郊往主位上一坐,立刻有婢女端来汤水点心。
他端起汤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垂手立在堂下,坐也不敢坐的费仲。
「还有事?」
「殿下今日……为何替小人求情?」费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
殷郊冷笑一声:「非本太子要饶你,是母后。」
「姜后?」
费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姜后已死,她丶她怎么……」
「母后乃上古天神转世,不屑与你这等小人计较。」
殷郊把对妲己说过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不过这回省去了女娲娘娘,只说梦见母亲乃是天神历劫。
少了女娲背书,这套说辞多少有点站不住脚。
费仲半信半疑,脑子里转过八百个弯。
莫非殿下知道陛下命不久矣,想拉拢我以便顺利登位?
不对啊,他是太子,继位名正言顺,我死了对他不是更有利?
费仲把脑细胞杀死一大片,愣是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