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骚动起来,老头们眯着眼睛在费仲带来的那排证人里扫了一圈,各自抱住一个喊「儿」。
又有妇人扑上去抱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腿,哭喊着「你这个死鬼,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几个孩子跑上前抱住男人的腰,喊爹喊得震天响。
费仲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这些明明是他抓来的人质,为的就是逼那些证人做假证,怎么丶怎么全跑到太子手里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妲己。
妲己傲娇地对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殷郊,眼神媚得能拉出丝来。
费仲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蠢妇!蠢妇!害死老子了!
殷郊瞥了费仲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正色向纣王拱手:「禀父王,费大夫这些所谓的证人,或被收买,或遭威胁,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指了指人群中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此人五日前家中突然多出十块金饼。」
又指了指瑟瑟发抖的帐房先生:「他的独子前几天下学时被人绑走,绑匪留话,听话,孩子就活着回来。」
殿上一片寂静。
纣王再糊涂,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
他盯着费仲,眼神冷得像刀子:「是你陷害太子?」
费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得金石地面一声闷响:「臣冤枉!臣只是顺着线索查到这些证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家人被抓啊,陛下!这是有人要陷害臣!」
「哼,贼喊捉贼。」
纣王这回是真恼了,「你觉得孤还会信你?来人,把费仲拖出去,炮烙了!」
费仲瘫在地上:「陛下饶命!臣冤枉!臣也是被人陷害。」
「还不动手?」纣王催促左右。
左右架起费仲就往外拖,费仲绝望地扭头看向殷郊,声音都劈了:「殿下救我!殿下!真不是臣要害您啊殿下。」
殷郊走到费仲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问:「你要孤陪你玩七擒孟获吗?」
费仲一脸茫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