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陛下宠臣丶太子心腹,他太了解这对父子了,殿下这是在以退为进。
而陛下这会儿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甚至,怕是已经开始内疚了。
过不了几日,他又会亲自把太子请回来监国。
况且,就算殿下交还王印,他在朝歌依旧可以一呼百应,只要他身体里流的是成汤血脉,百官就会拥护他。
陛下如果不识趣,做出超出殿下预料的事情,殿下就会让他变成真正的傀儡。
殷郊不管纣王心里在想什么,径直走上台阶,将王印端端正正地放回他手中,然后抬手就去摘头上的太子冠冕。
「等等!」
纣王猛地出声制止,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自在:「孤……何时说过要罢你太子之位?」
殷郊的手停在半空,淡淡说道:「父王不是怀疑儿臣想造反么?儿臣若不是太子,就算造反,也无人追随。」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倒让纣王更不自在了。
朝臣们听了这话,心里不约而同地呐喊:臣愿意追随。
「孤……」
纣王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躲闪,「孤是被你徒弟那一戟吓昏了头,一时糊涂,太子这些年所为,孤都看在眼里,且罚你关三日禁闭,小惩大诫便是。」
说完,他像是怕殷郊再说什么似的,匆匆挥了挥手:「退,退朝!」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转去了后殿,连王印都忘了拿。
走到无人之处,纣王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孤怕什么?孤是天下共主,如何会怕那逆子?哼!」
「逆子!逆子!」
骂骂咧咧着,纣王回到摘星楼。
雉鸡精和琵琶精早已摆好了麻将桌,黄飞虎的妹妹黄妃也到了,三缺一,就等着纣王入席。
纣王坐下来,目光落在桌上的牌面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年儿子对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