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臣只向大王道一句,大王可以起兵,待大军打进朝歌,擒了纣王,那时再细细查问太子平日为人。若果真如公子所言,太子是贤德之人,到时候再拥立他登基,也为时不晚。」
姬昌听罢,缓缓点了点头:「丞相言之有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众卿听令!各将领自即日起整顿兵马,操练士卒,筹备粮草辎重。不日之后,起兵清君侧,救太子!」
「臣等遵命!」
众臣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就在这时,伯邑考却又高声道:「父王不可!」
殿中顿时一静。
姬昌诧异地看着这个素来沉稳的长子,眉头微皱:「怎又不可?」
伯邑考神色郑重,上前两步禀道:「父王,您若打出『清君侧丶救太子』旗号,纣王必会先杀太子以绝后患!这么做不是报恩,而是仇报啊!」
姬昌闻言,面色骤变:「还是我儿想得周到!孤险些铸成大错!」
他当即更改起兵的口号,朗声宣布:「西岐起兵,为诛暴君,以正天下!」
这时,姜子牙又拱手进言:「大王既决定起兵伐纣,臣有一事相奏。」
「丞相请讲。」
「臣观天象,西岐正南方有祥瑞之气升腾,应于此处建一座灵台,以应祥灾之兆。」
姬昌闻言,面露难色:「土木之工,大兴建造,非诸侯之所宜为,况且此举劳民伤财,与纣王建造鹿台有何区别?孤不忍让百姓再受徵发之苦。」
姜子牙微微一笑,摇头道:「大王此言差矣。纣王造鹿台,是为了一己享乐,穷奢极欲。大王造灵台,是为祭祀天地丶祈求风调雨顺丶国泰民安,是为了观天象丶验灾祥丶护佑百姓。此二者,如黑白之分明,如冰炭之不同器,岂可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大王建造灵台,昭告天下西岐自立为王,与商纣彻底决裂,如此方能打消纣王疑虑,便不会急于加害太子,这是保太子无虞之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