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涂山妶,她的尸体还躺在那里,那些红丝正在缓缓褪去,她真的死了。
怒火从胸口猛地窜上来,烧得殷郊眼眶发红。
他一个闪身,下一刻已经站在了老头院中,方天画戟直指老头的咽喉,戟尖距离他的皮肉不过一寸,寒光凛凛。
「那只邪物呢?」
殷郊没有看老头,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过,正是这些围观的村民的脸拼凑成了邪物的脸。
老头一脸迷茫,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邪物?」
殷郊的目光从那些村民脸上收回来,死死钉在老头脸上:「躲在井里的那只,他的脸就是由你们拼凑而成的。是不是你们操控的?」
老头愣了一瞬,随即大呼:「冤枉啊,小老儿只是普普通通的乡下人,哪有什么能耐操控邪物?道爷,是你自己突然发了魔怔,把提水进屋的妻子给杀了,还将你徒弟收了进去。我们看得真真切切,哪有你说的什么邪物?」
「胡说!」
殷郊的声音沉了下去,「分明是那邪物附身在我妻子身上,意图吞噬她的魂魄,我这才不得不杀了她。你眼瞎了不成?」
他说着,伸手一拍乾坤袋,将敖丙放了出来。
敖丙跌跌撞撞地从袋中出来,脸色发白,神情恍惚,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殷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急促地询问:「敖丙,你来说,方才是不是有一只邪物附身在妶儿身上?」
敖丙抬起头,看着殷郊。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让殷郊心里一紧,敖丙竟然在畏惧?
「弟子……弟子不知是否有邪物。」
敖丙颤声解释,「方才师娘提着水桶要进屋擦桌椅,您突然说她被什么附了身,然后就……就用符纸贴她,再然后……就杀了她。弟子想拦,您就把弟子收进乾坤袋了。」
殷郊的手僵在敖丙肩上。
他盯着敖丙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没有!
「胡说八道!」
殷郊的声音陡然拔高,「分明是一团黑雾要吞噬她的魂魄!你还提醒我了,你忘了吗?」
敖丙被他这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连连摇头:「弟子没有……又或许有……但弟子真的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