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送医院吗?」
林戈皱着眉问。
汤米推了推眼镜,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送去也没用,医院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开点美沙酮,然后送回来,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能治本?」
汤米听到这话后,表情有些古怪,犹豫了下才说:
「除非找一个正经的医生,不会给他开除了镇静剂和止疼药以外的方子,但犯人没有医保。」
「其实除了身体治疗,这类人还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目标,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自杀了。」
林戈看着汤米,发现这个瘦高个的狱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一种超越了职业范畴的东西。
他也许并不同情犯人,但也并没有那么冷漠,这只是一种基于经验的判断。
犯人没有医保,所以想要就医只能靠监狱外的家属出钱,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果他的家人能治好他,又怎么会进到监狱里来?
林戈猜测,汤米可能在自己的生活中见过类似的人,一个被毁掉的人。
「等他醒了,让他来找我。」
汤米愣了一下:「你确定?」
林戈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说了,我善于发现每一个人的价值。」
早餐结束后,犯人们被带到工场,再度重复一天的工作。
克雷格带着兰迪和另外三个林戈没见过的犯人,围在那台冲压机旁边,开始培训。
克雷格的声音从工场那头传过来,平稳而专业,仿佛是在大学里讲课。
林戈站在工场门口看了一会儿,看到一切井然有序,满意地准备回办公室。
哈蒙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霍布斯来了。」
代理狱长的表情像是刚吃了一个酸柠檬:
「他在更衣室,看起来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