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牙站起来,走到门边。
门缝大约有三毫米宽。
他把金属片从门缝里塞进去,动作稳定,就像一个外科医生正在把手术刀探入病人的体腔。
金属片的尖端碰到了锁舌。
他闭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上。
金属片传递回来的触感在他的大脑中构成了一幅图像。
锁舌的形状,弹簧的位置,需要撬动的角度……
向上,三毫米,他施加压力。
金属片微微弯曲,储存着弹性能量。
然后——「咔哒。」
声音很小,比一只蟑螂爬过纸张的声音也大不了多少。
但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禁闭区走廊里,这声「咔哒」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足以惊醒任何一只耳朵。
鬼牙静止不动了整整三十秒,凝神静听外面的声音。
一号禁闭室里的呼吸声没有变化。
二号是空的。
四号里的犯人在打鼾,鼾声均匀,没有中断。
他握住门把手,缓慢地旋转。
门打开了。
走廊里的安全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鬼牙在禁闭室的门口站了大约十秒钟,让眼睛重新适应光线,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脚步轻快的移动。
他走的不是走廊的中心,而是靠近墙壁的位置。
当脚底落在水泥地面上,接触面积从脚跟开始逐渐扩展到脚掌,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这是从街头学来的步伐,十八街帮的老人们管这叫「猫步」,走起来要像一只猫在接近一只麻雀。
他经过一号禁闭室,经过二号,经过值班狱警的椅子。
这里此时是空着的,就跟他计算好的一样,韦德在值班室,科菲和杰克逊大概在别处巡查。
他在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椅子旁边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手电筒,和一个已经喝空了的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