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管大约四十厘米长,直径两厘米,一端沾着韦德的血。
他看着韦德倒在地上的身体,然后弯腰捡起韦德的手电筒,关掉,屋顶重新陷入只有月光的半明半暗。
他没有继续攻击韦德,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时间。
刚才那记重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顶上传得很远。
如果有人听到,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鬼牙转身朝屋顶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个通往建筑内部的楼梯间。
他原本就没打算从屋顶逃跑,屋顶离地面有十几米高,没有绳索不可能安全下去。
他的目标是通过楼梯间下到建筑的另一侧,那里有洗衣房和储藏室。
洗衣房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货运通道,地下室有一条连接外部排水系统的维修管道。
那是他在几个月前就勘探过的路线,就是为了今天,这条路他甚至没有告诉他的狗腿子们。
不过「三只狗」已经提前收到了老大的指示,替他排除了所有的路障。
在监狱里,知道所有的出入口,就像在外面知道所有的ATM机位置一样,是一种生存素养。
鬼牙刚走到楼梯间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察觉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
林戈这天晚上留在监狱,是因为一张报表。
那天从温斯顿五金回来后,他把保罗那批货的成本核算交给了哈蒙。
哈蒙做了一份漂亮的表格,但林戈总觉得哪里不对。
晚饭后他又看了一遍,发现哈蒙把铜管清理的工时算错了。
犯人的时薪虽然很低,但人数多,累计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如果按哈蒙的算法,这笔订单的利润会缩水将近两百美元。
两百美元不算多,但林戈刚破产过,他很清楚忽视小数字是破产的第一步。
该省省,该花花,省掉犯人的酬劳,多租四台缝纫机不是更好?
都告诉哈蒙自己要的是双赢了!
所以他在办公室里重新核算,一直弄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