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戈把整改通知和银行催款函一起放在桌上:
「这就是那位法官对我的反击,他想逼我就范,你觉得该怎么办?」
埃莉诺拿起通知单,逐页翻看,啧啧称奇道:
「好一个多部门联合作战。」
「哈蒙德动用了他在县里几十年的全部人脉,目的就是让你的现金流在短期内全面承压。」
「装修款冻结,贷款被催,订单回款周期是四十五天。」
「在三十天内,你手头的流动资金要同时应付银行提前还款丶整改工程的报价丶施工队的人工费丶设备租赁的月租金和正常运营的食材采购。」
「如果州矫正局那笔床位补贴再被审计报告卡住……」
她把文件放回桌上,抬起头:
「那你的现金在差不多五六周之内就会被耗尽了。」
林戈眉头一皱,「所以他能成功?」
女律师轻笑一声:
「在法律程序上,他每一步都是合法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上周说,你不能指望通过法院来反击,这个系统的门会优先向他敞开。」
「指望所谓的法律公正,根本没有意义。」
埃莉诺在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她昨晚在火车上反覆翻阅的判例汇编。
书页的边缘贴满了黄色便签,上面写着她针对这个案子做的笔记。
她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一个判例的摘要上: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忘了。」
「行政检查的合法性虽然难以在法庭上挑战,但有一个例外。」
「如果被检查方能证明检查是出于恶意动机,且在实质上构成选择性执法,就可以向联邦法院申请禁令。」
「证明恶意动机非常难,几乎不可能,除非你有铁证。」
「但我们不需要真的打赢这场官司。」
「只需要让发起检查的人相信,我们有能力,也有意愿把这件事拖进联邦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