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宛如一位医生在告知病人家属检查结果,不带任何情绪。
哈蒙德的声音有些乾涩:
「原来你已经听说了,那么,你有兴趣接这个案子吗?」
「法官先生,我直说吧,这个案子我不接。」
诺兰的回答也是很直接:
「因为接了也没用,审计已经启动了,报告一旦出来,不管结论是什么,媒体都会拿到。」
「你在这个县当了十几年法官,得罪过的人比认识的人还多。」
「那些人会拿着审计报告去找记者,记者会把每一页都翻出来拍照,放大,登在报纸头版。」
「到那个时候,你需要的可不是律师,而是一台时光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诺兰很清楚,这些他都知道的事情,这位大法官不可能不知道。
对方只是想再找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诺兰叹息道:
「哈蒙德,我们认识五六年,我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跟你说句话。」
「你的那些政治圈和律师圈的朋友,今天估计都不会接你的电话。」
「他们都很在乎自己的饭碗,你给他们打了二十年的伞,现在雨停了,没人需要伞了。」
哈蒙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彻底的无力。
林戈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对方显然已经得到了州矫正局布恩副局长的鼎力支持。
就算用了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也有埃莉诺律师那种擅长钻法律空子的人替他摆平争议。
林戈以退为进,看似站在明处,却死死锁住了他在暗处的手脚,让他现在无计可施。
哈特已经被抓了,贝勒斯现在也焦头烂额,估计很快要和他们决裂了。
而哈蒙德能使用的手段基本已经用了个遍,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
他的所有招数已经打完了,可对方还没有跌进斩杀线,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无法还手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