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敢当?」
「这并非客套,长老之称,于老夫实是侮辱!老夫本身不喜,仅此而已。」老残轻轻吐口气:「小兄弟,你遭人背叛,诚然让人唏嘘,但是遇到老夫,却也是天无绝人之路。」
「你知道弃器崖上的事?」周文举道。
「老夫之眼,乃是千里晶所炼,老夫之耳,乃是顺风金所制,壶鼎山上风光,何曾逃过老夫之法眼?」
周文举盯着面前这闪着幽光的眼睛,眼角的余光掠过这老头隐隐闪光的耳朵……
内心一顿我操……
还不仅仅是四肢,他的眼睛和耳朵都是炼出来的,难道说,当初他被人大卸八块,这个「八」,其实只是个虚数?
老残裂嘴一笑:「你且放宽心,虽然你四肢俱断,五脏不全,但是,老夫器道已然出神入化,定能将你这幅残躯,打造成人间传奇!」
周文举有点吃惊:「前辈,晚辈四肢未断,五脏亦未受致命伤……」
「小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残瞪着他:「从那么高摔将下来,怎能四肢不断?五脏不废?相信老夫,老夫说你废了,你便是废了……」
周文举死死地盯着他,大脑卷起十级狂潮。
就说这个最不近人情的老怪物,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要在他身上搞实验!
他明明四肢俱全,明明五脏未损,他非得睁着眼睛说瞎话,非得将自己弄上他的实验台。
这算什么器道宗师?
这算什么前辈高人?
这是一个疯子!
「前辈!」周文举轻轻吐口气:「你毕竟也曾是文道前辈,咱们都讲个道理行不?」
「那是自然!想听大道理还是小道理?老夫还是一古脑儿都讲一遍吧……」老残道:「大道理呢,着眼于大道本身,『以身殉道』方为道之极致,小兄弟这一步踏将出去,意境高远,世人敬仰,佩服啊佩服……」
他以左手行礼,右手按在周文举的肩头,防他起身。
周文举翻了个白眼,放弃肉体的挣扎。
「小道理呢可能更有说服力!」老残道:「你今日面临背叛,面对强权,没有丝毫反抗力,该当已经深切体会,『人为刀殂尔为鱼肉』之世事残酷,你不通修行,在这世上也只能是被一再蹂躏,生不如死。若是自愿践行老夫之道,又何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