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的目光投向三王子,三王子黑着脸返回穿云梭……
弃器崖下,再度安静。
最高阁楼之上,一根碧绿的尺子悬浮于空中,尺子之上,一滴晶莹的露珠映照弃器崖下的所有场景。
尺子之侧,两女面面相觑……
「小姐,他……他刚才是不是骂人了?」侍女眨巴眼睛。
紫衣小姐轻轻吐口气:「虽然整句话,没有一个骂人的字眼,但是,我必须承认,骂得相当的恶毒!」
「当着如此多高层的面,还敢骂人,小姐,这是不是你想看到的文人风骨?」侍女道。
「风骨?呵呵……如果他真有风骨,就不至于接下这份差事,自取其辱!」小姐淡淡一笑。
「小姐,我觉得你错了!」侍女道。
「嗯?」
侍女轻轻叹口气:「小姐乃是墨家墨字房嫡女,从未体会过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人间窘迫,站在他的角度,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也许此刻的他,内心之痛,直入心扉!小姐即便不想出手帮他,也万万不要取笑于他。」
小姐心头一乱,露珠儿无复清亮。
噗哧一声,碎于青尺之上……
弃器崖下。
老残目光慢慢从远方收回,落在已经半边陷入黑暗的周文举脸上:「小子,他们已经走了,四下也再无监视。」
「哦!」周文举回答了一个字。
老残道:「你可以说句实话了,接下这份侮辱的差事,有何真实感触?」
「未知前辈可曾听闻这么一个说法……」周文举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老残眼睛陡然大亮:「你想利用这炼器的机会,做点文章?」
周文举轻轻一笑。
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笑容或许本身就是肯定的回答。
老残道:「小子有这想法,倒也不奇,然而,小子你需要知道,你炼器的全过程都将在壶鼎山那些器道名家的眼皮底下,你可玩不了什么名堂。」
周文举笑道:「前辈当日为大长老炼制那条腰带,难道不是在大长老眼皮底下?为什么玩成了那个名堂?」
老残脸皮轻轻扭曲:「你着眼于当初的名堂,有没有考虑后果?小子你想步老夫的后尘?」
「即便晚辈真的步了你老的后尘,就一定是坏事么?」周文举笑道:「我也被大卸八块,丢下弃器崖,跟你老做个伴,兴许还真的成全了你老的『以身殉道』大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