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是她身后的幕布。
船舱是她的舞台。
这舞台如此的雅致,但是,却也安放不了她那入骨入诗的优雅。
这张美得极致无伦的脸蛋上,明眸轻轻一眨,房间里顿时动感无穷,她朱唇轻启:「周公子,请坐!」
「谢坐!」周文举在她面前坐下。
「请品一杯墨家清酒,以驱秋日风寒!」
侍女持壶,给紫衣和周文举各倒一杯。
周文举举杯:「小生以姑娘之酒,借花献佛,谢姑娘今日出手援助之恩!」
紫衣轻轻一笑:「小女子今日出手,并非为救你,而是不甘墨家门风受此之累。」
「然姑娘这一出手,实实在在救了小生之命,救命之恩,虽无可报,但不可不言!」
紫衣道:「公子当日那首『任他风雨下西楼』落笔之际,小女子其实身在阁楼之上,闻之侧目也,实是没有想到,壶鼎山外门之中,竟然有公子这样的诗道大才。」
「有感而发,实属侥幸也!」周文举道。
「是啊,面临至爱之背叛,心伤欲死之际,真情实感流露,落笔方始有鬼神之惊。」紫衣妙目轻轻一转:「未知今日,公子还能再下一回西楼否?」
侍女柔儿心头大动。
她读懂了小姐的意思。
关于那首「任他风雨下西楼」的句子,小姐抄了好几遍了,一直在纠结着一个问题。
这到底是他的诗才真的绝世?
还是他当日面临如此情感纠葛,才换来这一首人间绝妙?
若是前者,他值得任何圣家破格招揽。
若是后者,那就有些可惜了。
而后者的可能性显然大很多,七彩诗篇可遇而不可求,世间多少人留下这样一首千古绝唱,从此寂寂无名,那首浓缩他一辈子人生感悟的绝妙佳作,也成为他的人生绝唱。
周文举笑了:「姑娘还想再要一首下西楼?」
紫衣妙目抬起:「公子还可以下么?」
「好!我下!」周文举酒杯一放,手起笔抬,录纸铺于茶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