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他们大脑全都充血————
「陛下!」贺方猛地跪下:「周亮生已然全盘承认,此案真相已然确凿无疑,请陛下予以严惩!」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极其有力。
「陛下!」黎中则也跪下:「周亮生也已经承认,就是因为其子周文举私制利器,鼓动村民,罪在不赦!」
两人的控诉掷地有声,底气十足。
因为他们的指控,随着工部尚书林向道的一句质疑,让满殿之人怀疑其真实性,而现在,周亮生一纸奏摺,宣告他们的控诉完全是事实。
底气足了。
然而,旁边的林向道目光冰冷,移将过来:「两位侍郎大人,你们俱都认可周亮生奏报之事?」
「周亮生乃是案发地县令,他的奏报尚书大人不认么?」贺方霍然抬头。
「既然两位大人都认!」林向道沉声道:「那就请两位大人解释解释,为何贺家能在岭南穷乡僻壤之地拥有七大庄园?为何能有房屋七百余间,为何能有二十万两现银?岐山不过是最边远之县城,全县商铺恐怕也不过四五百家,你贺丶黎两家为何能占据三百余家?」
贺方丶黎中则大脑之中轰地一声炸了。
刚才,他们一门心思关注着澄清自己「御前污告」之嫌疑,得到印证立时底气十足。
岂料,奏摺之中的一些数字,被林向道一下子抓住。
就这样水灵灵地在陛下面前提将出来。
事情瞬间难以解释————
一个三品侍郎,年奉不过八百两。
你老家身在岭南最穷的岐山县,往日他宣扬的都是家中至亲守着几亩薄田清贫度日,大家也信他,因为岐山县作为官场鄙视链的末端,无论如何清贫,大家也都能接受。
可是,一个大案报到陛下面前。
里面的数字是真正的触目惊心。
七大庄园,七百间房,二十万两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