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液混着乳白色的牛奶。
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蜿蜒而下。
滴答丶滴答。
砸在光洁的实木餐桌上,触目惊心。
尖锐的玻璃碎片深陷在掌心的皮肉里。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沈晚舟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面上。
看到那触目的红,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尖叫着往后躲。
没有捂着耳朵缩进壳里。
她猛地站起身。
白嫩的双脚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踩在地板上跑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陈渊那只流血的手。
「别动,有玻璃。」
她的声音发着颤,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动作迅速地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扯出医药箱。
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小心翼翼地挑出扎在皮肉里的碎玻璃。
白皙的手指沾上了他的血。
她没有觉得脏,只是心疼得眼眶发红。
快速用医用纱布在他的掌心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沈晚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大厅门口值班的保镖。
那双原本怯生生的桃花眼,此刻爆射出属于财阀掌舵人的凌厉。
「通知老鹰,把庄园外围的所有安保队全部调过来。」
「备车。」
「谁敢惹他,就给我把谁的手剁了。」
清脆的嗓音在餐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果断。
陈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亮出獠牙的小猫。
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了半分。
他反手按住她缠着纱布的手背。
「在家等我。」
「一群烂人,不值得脏了你的眼。」
他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