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黄鼠狼想不明白的。
但走了半天黄鼠狼也没有发现住的地方,只能靠着一棵大树慢慢坐下了。
黄鼠狼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上,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了。
或许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嗷呜——!」
不知从哪处山坳里,飘来一声悠长凄切的猿啼。
那声音不断攀高,在雪岭与冰谷间跌宕回旋,一声未尽,一声又起,哀哀切切,久久不绝。
黄鼠狼听着,心头那点茫然忽地化作了酸楚。它仰起脖颈,喉间也溢出一声破碎呜咽。
那呜咽被风雪裹挟着荡开,与远处的猿啼应和着,融在一起。
紧接着,狐狸也开始鸣叫起来。
鲛人的歌声空灵渺茫,音韵婉转,时而幽咽如泣,时而清越如磬。
这歌轻柔地缠绕其间,将那猴的悲切丶狐的凄凉丶鼠的呜咽一一承托起来,笼住了整片山野。
寒潭边上,水波荡漾。
年长鲛人静静望着溯水而归的小银鱼。
姣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疑惑。
她轻轻抬了抬手指,身后几条鲛人便无声地游曳上前,将江离围在了中央。
年长的鲛人微微偏首,似在感知着什么,随后她伸出手指朝着江离背脊处一划。
「啪嗒。」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脱落了下来。
那层一直紧贴着江离鳞片鲛绡,竟连带着其上的沉溪石,如同被剥离的蝉蜕般,自江离身上滑脱下来!
石头失去了江离的承托,径直沉向潭底,发出咚的一声响。
溅起细沙。
岸上的小狐狸愣住了。
那老头子,怕是根本没注意到江离身上还覆着这层鲛绡。施术时,那沉溪石的禁制竟落在了这绡纱之上,而非江离的真身。
「咯咯咯」
年长鲛人笑了。
「当时你走的太急了,我都忘了教你怎么脱下鲛绡,倒是弄拙成巧了。」
话音未落,年长鲛人眉心中忽然浮出一点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