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璨故作斟酌了片刻,这才说道:
「老大人举荐我为龙抚卫指挥使时,还须老大人顺势替晚辈递一份奏摺给当今圣上。」
说话间,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奏摺,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太上皇面前。
昨日余晖前来传信,说太上皇今日要见他时,贾璨便已暗自猜测,料定太上皇此番召见,多半是要与他商议任免官职丶南下整顿盐务等事。
故而,他连夜备好了这份奏摺,只待今日适时呈上。
太上皇接过奏摺,展开阅览,片刻后,眼神微亮,抬起头来,看着贾璨问道:
「这不是你之前提出治理盐政三策中的下策内容么?莫非你打算行此下策?」
贾璨闻言,面色不变,微微躬身,沉稳解释道:
「回老大人的话,此举非是要行此策,而是为了引出盐政背后势力侧目。」
「京城中定然有权贵在盯着此事,若知晚辈被老大人举荐为南下整顿盐务的钦差,并上书了这么一道奏摺,定然坐不住,必然会来试探晚辈。」
「如此,晚辈也好知道,这些势力到底是何人家,心里也好有个底,待南下行事时,便也知京城的阻力来自何方,该如何应对。」
太上皇听了这番剖析,眼中赞许之意更浓,捻须而笑:
「哈哈……好,好啊!好一招引蛇出洞,老夫也很好奇啊,这盐政背后到底是哪些权贵,你放心,此奏摺,老夫定替你递上去。」
从初次见贾璨开始,太上便未曾考虑过贾璨会不会怀疑自己。
不论是此前答应贾璨的事,还是今日所言举荐贾璨为龙抚卫指挥使丶以钦差名义南下整顿盐务等,太上皇都满口应承,丝毫不担心贾璨会怀疑他能否做到。
毕竟,他是太上皇,在他看来,这些答应的事情,自然可以轻松办到。
即便贾璨察觉出端倪来,无非就是说出真实身份罢了。
一开始,太上皇隐瞒身份来见贾璨,也是存了考察贾璨这个人的心思,若贾璨不符合他的要求,自然不会再与贾璨见面。
而眼下,随着和贾璨深入接触下来,太上皇发现,贾璨不仅是个可用之人,且非常合他的心意,似乎也没必要再刻意隐瞒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