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去二叔那里走动,只会带些特产或者买些实物去,一般不给钱,父亲这次让他带着钱,估计是觉得他一个晚辈去,礼数得周到一些。
「爹,钱您留着。二叔那边我自有安排。」他把红纸包又推了回去。
林父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坚持,把红纸包收了起来。
他知道儿子最近在弄些门路,而且儿子最近涨本事了,手头应该比自己宽裕。
「你早点歇着,明天一早赶路。」林父站起来,拍了拍林建军的肩膀,转身走了。
院门关上以后,林建军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关于这个二叔的记忆慢慢浮了上来。
林德荣,县公安局治安股干事。
虽然是城里人,还是吃公家饭的,但二叔对他们这门穷亲戚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每次林建军去城里,二叔都会特意叫上全家人,一块儿去饭店吃饭,那排场在农村人看来跟过年似的。
二叔常说一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甭管城里还是乡下,血脉里都流着林家的血。」
上一世,林建军和这位二叔感情很深。
八几年他做生意被孙大牛坑了以后,四处借钱翻本,去城里找二叔时,二叔二话没说,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借给了他。
那笔钱帮林建军渡过了最难的关口。
可惜二叔身体一直不太好,退休没几年就过世了。
二叔走后,林建军和那边表弟表妹的来往也就断了,那俩孩子打小就不太瞧得上他这个乡下穷亲戚,每次见面虽然表面客气,但骨子里那种城里人对农村人的轻视怎么也藏不住。
偶尔过年走一趟,坐不到半个时辰就藉故走了。
后来二叔不在了,这层关系也就名存实亡了。
林建军坐在炕沿上,把这些往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世重来,他得好好珍惜和二叔的感情。
「爹跟你说啥了?」婉晴端着盆热水进来,放在他脚边。
「让我明天去城里给二叔过生日。」林建军把脚伸进盆里,热水烫得他龇了龇牙,「我明天一早就走,先走着去镇上,再坐车去城里。」